“丽晶国际的问题，必须严查到底。”
沙瑞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到众人耳中，“我倒是十分好奇，听说这里曾经是红灯区，有百分之八十的从业者，被收编后都进了写字楼工作。
她们都做些什么工作？难不成是重操旧业，把烂大街的风月行当，变成了高档写字楼里的腐败产业？”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直直落在丁义珍的脸上。
丁义珍抿了抿嘴唇，陪着笑脸说道：“沙书记，吕州市委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现在都在这里，这丽晶国际的运营，十分规范。”
沙瑞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五秒钟。
这短短五秒，丁义珍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喉咙也干得发紧。
他事先准备好的所有汇报说辞，那些关于GDP增长、招商引资、政策创新的漂亮话，全都在脑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本能地想补一句“沙书记亲自前来指导，是我们的荣幸”，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继续汇报吧。”沙瑞金终于移开目光，看向不远处商务会所的招牌。
丁义珍张了张嘴，开口道：“沙书记，这里以前是吕州最大的红灯区……”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吕州当年开发这片区域，初衷确实是为了让吕州的风月产业彻底消失。
曾经那百分之八十的从业者，也确实都进了写字楼工作，但她们做的都是和网络平台接轨的正规工作，比如直播带货，比如才艺跳舞，靠粉丝打赏获得收入。
这A栋写字楼早在十年前就已入驻满，B栋和C栋的入驻率也达到了百分之七十，还有三家网络企业已经正式投产，预计到年底，能提供两千个就业岗位。这是具体的相关数据。”
他从秘书手中接过文件，双手恭敬地递了上去，
文件里的每一个数字，他都亲自核实过三遍，确保万无一失。
沙瑞金接过文件，并未立刻翻阅。
比起口头的介绍与核查，他更信实打实的证据。
他转过身望向广场，开口问道：“赵东来还没到吗？”
这九家会所，必须先彻查清楚。
沙瑞金的话音刚落，李达康便接起了电话。
“什么？！不让警车进去？！”
简直无法无天！这地方难道是特殊辖区，竟敢阻拦市局的警车，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电话那头，赵东来简单解释了几句。
沙瑞金瞥了丁义珍一眼，仅是这一个眼神，便让丁义珍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连忙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都别盘问了，赶紧放市局的警车进来！
跟丽晶国际的工作人员交代完毕，赵东来才不紧不慢地赶到现场。
“沙书记，实在抱歉，来晚了。”
赵东来一身凛然正气，摘下警帽，简单致歉。
“丁副市长，你看，警车这不是能进来了？刚才为何要拦？先不说后续的三查三问，市局警车都进不来，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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