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穿戴华贵、满身首饰，有人气质出众、举止得体，有人身形肥胖、神态世俗，还有……
最引人注目的，是楼梯口站着的六位女明星，正是侯亮平此前认定被陈光启包养的那几人。
听说需要配合调查，我们下来接受问询。
但有句话先说清楚——
调查结束后，我们不会再踏足这里。
这群人明显分为两拨。
一拨是龙都各类工厂的负责人，包括服装商、酒厂老板、食品加工厂经营者……都是当年陈光启招商引资引进的企业主。
另一拨则是跟在女明星身后的经纪人。
……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逐一问话。
你们和丽晶国际是什么关系？
——
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
——
具体合作哪些项目？
——
工厂产品直接供货，以低价整批交给音浪集团旗下主播带货，省去中间环节加价。
你们查我们，应该是因为社交平台上我们和陈市长的旧照吧？我们六个人都是从山区走出来的，当年都受过陈市长的恩惠。
吕州从前环境脏乱差，我们上大学时差点被高利贷、套路贷逼进红灯区，是当时的陈市长出手相助。那些合照，纯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外界流传的各种谣言，不必当真。我们现在的身价，随便一条商业广告都能拿到百万酬劳，在汉东做公益宣传，完全是念着陈市长当年帮过我们的情分。
——
听完两方人的简要说明，侯亮平彻底没了办法。
反贪局工作人员行动迅速，问询的同时，已将丽晶国际所有资金往来、合同项目资料核查完毕。
所有记录全都清白合规。
从乡镇基层干部，到工厂企业主，再到六位明星，所有人说的都是实话。
还没等侯亮平理清思绪，面前的人便纷纷开口表态。
企业老板们说：
我们本来来丽晶国际是谈合作，有省里高层保障利益与收益，可听说陈光启已经卸任，省长不在任上，我们也就不再做低价批量供货了。
我们自有销售渠道，足够维持工厂正常运营。
女明星们说：
所谓的明星效应宣传，其实就是帮汉东一把，既然陈市长不在任了，我们也就不再做公益性质的推广了。
汉东有了新的负责人，这里局面复杂、利益纠葛深，我们做娱乐行业的，就不参与其中了。
说完，两拨人直接转身离开，没给省里高层任何挽留的余地。
每个人的态度都十分明确。
经历今天这场风波，没必要再继续帮汉东了。
……
直到这时，众人才明白，陈光启打造的丽晶国际，竟有如此重要的作用。
这里根本不是官商勾结、寻欢作乐的场所。
在这栋写字楼里，乡镇干部每次过来，一是请主播帮忙带货农产品，二是带村民学习直播带货技能。
这些滞销农产品里，有各类水果，也有粮食作物。
很多乡村地里的玉米，眼看就要烂在田里。
尤其是吕州市下辖的河州县，一到下雨天，白菜便快速腐烂，加之交通不便、物流困难，情况愈发严峻。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