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摇摇头，“这个问题，不在回答范围内。换一个！”
他的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
酒液撞击杯壁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那就换一个问题。”他思索了一会儿，“那你告诉我，这次行动为什么要把我和王华牵扯进来？
按道理说，你早就知道这场扫黄行动，不可能没有提前安排人手。
我们在这一场戏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这个问题问得好！”李清水竖起大拇指，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把你们牵扯进来，确实非我本意。
而是高层下达的命令。
和王华无关，只是针对你！”
“针对我？”
祁同伟的眼睛微微睁大。
“对，眼睛别睁得那么大，就是针对你。”
李清水的语气坦然，带着几分无奈，
“让你加入这场行动是上头的意思，和我无关。
至于为什么要带上你——别问！问了我也不知道！”
他的目光坦诚，不像是在说谎。
祁同伟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刺激。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把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
扫黄是安排好的，目的是李达康身后的那只老虎。
至于自己，是被李清水身后的势力安排进来的。
其缘由——不祥。
瞬间，他脑海里跳出两个人。
能指挥动市公安局长的，也就那些人。
而认识自己的，更是少之又少。
梁群峰？
没道理。
他和梁璐已经一别两宽了，对方没必要干预自己。
再说了……他和赵立春关系不错，不会给对方下绊子。
除了梁群峰，那就只剩钟小艾了。
也只有她，才能干预到李清水幕后的势力。
那丫头，又特么的作妖了！
想想就头疼。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
夜色渐深，夜市的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几家还在营业的摊位，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
而因为这场扫黄行动，祁同伟彻底得罪了市局的王德军。
结果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他和王华都被安排了行政休假。
一休就是半个月，连值班都不需要二人。
通知是内勤小刘送来的。
她敲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同情和无奈，“祁队，这是支队长的安排。
你们……好好休息吧。”
王华开心得不行。
“祁队，领导这是体贴咱们辛苦啊！
特意给咱们安排假期，不用值班，爽歪歪！”
他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脸上满是笑意。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笑容映得格外灿烂。
祁同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王德军在警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