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果断拒绝道：“这种提着脑袋干活的买卖，风险和收益根本就不成正比。”
“你们二位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的狠角色，实力摆在那里不用我多废话，我自问还没有那个镇得住场子的实力来做这个担保人。”
“若是没有绝对碾压一切的实力，所谓的担保人不过就是个随时可能被牺牲的笑话，而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在这港岛的一亩三分地上，或许你们不是老东的对手，可一旦出了港岛这片地界，到了公海或者更远的地方，老东还有资格在那张桌子上说话吗？”
秦浪这番话那是丁点水分都没掺，以前的老东加上如日中天的沙田，或许跟那些二流社团比起来还有那么一点底蕴上的差距，但甩开那些不入流的三流社团几条街还是绰绰有余的。
韩斌和黑凤如果在港岛跟秦浪硬碰硬，那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韩斌这货向来不讲什么江湖道义，急了眼没准真敢动喷子！
黑凤看着秦浪这副油盐不进、一推六二五的滑头模样，气得那一口银牙咬得咯吱作响。
刚才在车上这货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交朋友呢，结果现在却是典型的无利不起早，不见兔子绝不撒鹰。
搞了半天，大家还是在做生意！
黑凤从精致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随着一团淡蓝色的烟雾缓缓吐出，她才压着火气开口。
“老六，我也不是那种让朋友白忙活的人，你哪怕只是派点人手给我撑场面，这份生意我也能硬抠出半成利润算你的。”
秦浪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回道：“凤姐，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向来是不敢张嘴接的，因为我深知天下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这人一没有出货的渠道，二没有海上讨生活的人手，这种高端局我是真跟你们玩不起。”
韩斌眼珠子转了转，目光隐晦地瞥了一眼自家大哥细眼，随即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地开了口。
“六哥，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这里也愿意让出一步给你一成利，但我有个条件，你的再生资源公司得让我大哥也掺和进来一手。”
“这样一来咱们彼此手里都有了筹码，也算是有了合作的基础，你在海上损失的风险我让你在陆地上补回来，你看这个方案如何？”
黑凤眼神凌厉地扫了一眼韩斌，随即转头对着秦浪展颜一笑，抛出了更大的诱饵：“老六，别听他的，我给你一成半，条件跟韩斌这货一样，多出来的那半成就算是我给你的谢礼，你就给句痛快话行不行。”
秦浪听到这里，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双手一摊说道：“既然二位都这么有诚意，我要是再推三阻四的，那可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海上的生意那是风险与收益并存，搞不好就得喂鱼，但我这再生资源公司可是实打实的旱涝保收，这股份咱们得好好算算。”
韩斌伸出三根手指：“三三四。”
黑凤沉默着没有接话，那表情显然是默认了跟韩斌一样的想法。
秦浪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那绝对不可能，我现在手里最赚钱、现金流最稳的产业就是这再生资源公司，我顶天了只能让出来三成，多一分都没有！”
黑凤有些急了：“我们两家加起来才占一半？你要搞清楚，那一船军火的利润可不是你那个收破烂的公司能比的。”
她愿意送给秦浪半成那是为了拉他上贼船，但若是关系到自身的根本利益，这个精明的女人也是寸步不让，能多争一点是一点。
秦浪沉吟了片刻，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了“笃笃”的声响，最后拍板道：“这样吧，两成，你们一家两成，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再谈不拢就算了。”
韩斌和黑凤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妥协，随即双双点头同意。
其实两人心里都门儿清，这次所谓的交易到底是图个什么，说白了就是想拉一个强有力的中间人上船，以此来降低两家互相猜忌的风险。
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利益，真要是因为互不信任打起来，那损失的钱可比分给秦浪这点蝇头小利多海了去了。
再说了他们也不是没有额外收获，秦浪那个再生资源公司每个月都能给他们带来一笔相当稳定的干净收入。
虽然这份收入跟暴利的军火没法比，但这笔钱那是干干净净的，不用费劲巴力地去洗就能直接拿来在港岛进行投资。
细眼见正事终于谈妥了，这才笑呵呵地插话道：“行了行了，今天这茶喝得那是皆大欢喜，我看不如咱们换个地方，找个能让人放松的地儿喝点酒怎么样？”
秦浪三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纷纷起身跟着细眼走出了这家气氛压抑的茶楼。
等四人一前一后地来到门外时，却发现黑凤和韩斌带来的那两帮人正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只要一个火星就能立马炸开。
这也难怪，毕竟两家在海上为了抢生意没少动刀动枪，见面分外眼红也是可以理解的。
韩斌和黑凤见状，赶紧各自出声喝止了自家那帮剑拔弩张的小弟。
韩斌一把搂过自己的左右手公子俊来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具体的回去再跟你细说，一会儿你带着兄弟们给我把黑凤的人招呼好了，别忘了九龙城可是我大哥的地盘，咱们得尽地主之谊。”
公子俊眼神不善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黑凤，满脸疑惑地小声问道：“斌哥，这到底什么情况？咱不打了？”
“打个屁！”韩斌没好气地小声骂道：“咱们整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生打死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两方联手一起捞钱难道不比打得你死我活来得划算？”
公子俊咧了咧嘴，道理他都懂，但心里这口气就是有点顺不过来。
毕竟前阵子可是有不少好兄弟都折在了黑凤这帮人的手上！
但既然大佬韩斌发话了，他还真不能不听，毕竟大佬这么多年从来没亏待过他们这些拼命的兄弟。
公子俊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咬牙切齿地恨恨道：“行，那一会儿在酒桌上我非得灌死那些扑街，玛德！真想直接弄死他们。”
“行了！收收你的脾气。”韩斌用力拍了拍公子俊的肩膀，转身上了自己的座驾，跟在细眼的车辆屁股后面，一路向着九龙塘别墅区99号疾驰而去。
车子停稳后，秦浪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细眼，略带调侃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细眼十分熟络地抬手搂着秦浪的肩膀往里走，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六哥你有所不知，这里可是九龙城顶级的销金窟，里面只要你想得到的就没有这儿没有的，尤其是那些小妞，各个国家的货色都有。”
“而且我跟你说，不少当红明星和顶级富豪都是这儿的常客，今天要不是为了招待你，我自己那是打死都舍不得来这里消费的，地方是好玩，但那价格也是真黑啊！”
韩斌和黑凤跟在二人身后有说有笑，那亲热劲儿一点都看不出来前一段时间俩人还在海上打得不可开交。
这就是真实的江湖，只要利益足够大，哪怕是杀父仇人也能坐下来把酒言欢成为朋友。
一帮人刚走到别墅那气派的大门口，经理就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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