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了防止刚才的对话被有心人听了去,从而暴露自己的意图。
眼下情况不明,一切都得加倍小心。
雨春生七拐八绕,溜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深处。
一到无人之地,他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然跃起。
轻功在夜色中施展开来,身形快如鬼魅,几个迂回之后,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另一个方向,潜入了那条寂静的东大街。
这条街,果真如那老奶奶所说,安静得可怕。
尤其是在这深夜里,连一盏灯火都没有。
唯有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惨白之中,显得格外阴森骇人。
雨春生从屋顶上悄然跃下,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无声无息地向前挪动。
这鬼市里卧虎藏龙,轻功高手多如牛毛。
在屋顶上瞎晃悠,很容易撞上那些闲得蛋疼、正在赏月的江湖游侠。
他顺着这条幽暗的街道,摸索着前进了大概两百米。
忽然,雨春生耳朵一动,听到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听动静,像是两个人抬着什么重物。
雨春生身形一闪,瞬间没入旁边一条更窄小的巷子里,整个人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住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过多久,两个人影果然出现了。
他们穿着酒楼小厮的灰布短褂,一前一后,手里正吃力地抬着一个用草席裹着的人形物体。
看来那老奶奶没说谎,这烟雨楼确实经常从这条路运送“货物”。
那两个抬东西的小厮,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交谈着。
“他娘的,这才天黑多久,就又死了一个。这些混江湖的,可真是力气大得没处使啊。”
“什么力气大,我看就是纯心折磨人!小红这丫头,七天前我才跟着队长从渝州城抢回来的,这才几天功夫,就成了一具冰凉的尸首了。”
雨春生听到这里,心下了然。
所谓的“清理货物”,原来就是清理尸体。
这烟雨楼,还真是个藏污纳垢的烟花之地。
有点意思!
雨春生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决心:必须把这两个人拿下,撬开他们的嘴!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走在前面的那个小厮,已经从雨春生藏身的巷口走了过去。
就在第二个小厮刚刚迈出一步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