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某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呛得人嗓子发干。
刘星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费了半天劲才撬开一条缝。白光刺过来,天花板亮得晃眼。耳边嗡嗡作响,全是人声。
“要不给他请几天假吧?”
夏东海搓着手,掌心全是汗,视线黏在病床上不肯挪开。
“装的!才刚开学,暑假还没过完呢!跟他亲爸胡一统一样!”
刘梅臂弯一抱,下巴抬高,站在床尾堵得严严实实。
“可看着不像啊,都晕成这样了。”
“要不我给他扎一针?扎针我熟。我可是护士长。”
扎针这是熟不熟的问题吗?
刘星刚想吐槽,脑子却像被塞进一团浆糊。眼前骤黑,身子往下沉。
“刘星,赶紧起来,别装晕,装晕可躲不过你犯的错。”
夏东海俯下身,手掌按在他肩头,力度不大,却透着稳当。
“梅梅,好像没装,还晕着呢,要不喊医生再过来看看。”
“医生,医生,我孩子还没醒,不会有别的问题吧,您赶紧来看看吧。”
脚步声杂沓,查房的医生掀开帘子,听诊器冰凉的金属头直接贴上胸口。
“没事,刘姐,是摔着的后遗症,多让他休息会儿。小伙子身体好,检查过没什么问题。”
医生摘下听诊器,笔帽咔哒一声扣上。
“那是,我们家这猴崽子学习可能不行,但身体杠杠的。”
刘梅拍了拍胸口,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眼神却还是恨铁不成钢的劲儿。
“那刘姐,我接着查房了。”
“慢走,医生。”
“慢走,医生。”
脚步声远去。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那梅梅你先回家吧,我在这陪着刘星。家里俩孩子让他们不用担心。”
夏东海拉过椅子,腿一跨,坐下。
“行,家里还俩孩子呢,中午给你俩带饭过来。还有刘星要是行了,告诉他,等他没事了再跟他算账,真是皮。”
“梅梅,毕竟还是孩子,早晚会改的,说不定这回以后就改了。”
15岁的大孩子了,今年就初三了,明年就高考了,他要是改了,我跟他姓。不说了,我赶紧回去准备做饭。”
“慢走啊,梅梅。”
病房门关下,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刘星躺在病床上,两段记忆在脑子里撞在一起,生疼。
这不是演戏。
穿越了?还是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不一样的家有儿女。
“爸……”刘星下意识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具身体的记忆还在不断涌入——2010年,15岁,初三,家有儿女的世界,出现在医院的原因是昨天因为把语文试卷名字都剪掉了,被班主任王老师罚想办法把试卷发下去,结果因为把发试卷搞成拍卖会,被老王发现后,怒喷,刘星因为站在讲台上被吓了一跳,跳下后一脚踩空,“血溅讲台”,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