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降落在圣殿中央的演武场上。
叶飞歌还没从马背上下来，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演武场四周站满了人，少说也有几百号。有穿铠甲的骑士，有披长袍的法师，有腰悬短剑的刺客，还有一群明显是来看热闹的预备役学员。
“快看快看，就是那个人！”
“哪个？那个脏兮兮的？”
“对，就是他！听说他识破了司徒家的老仆是魔族！”
“放屁吧，一个F级的废物，连灵力都没有，他能识破魔族？秦殿主怕不是老糊涂了……”
叶飞歌的眉头跳了跳。
他的本源之眼扫过人群，那些窃窃私语化作一行行数据浮现在眼前——
【姓名】：赵刚
【灵力】：2341
【备注】：预备役学员，正在嘲笑你，嫉妒心强
【姓名】：李青
【灵力】：1876
【备注】：预备役学员，正在质疑你，但眼底有好奇
【姓名】：王武
【灵力】：3218
【备注】：预备役学员，曾因天赋差被嘲笑，对你有一丝同情
【姓名】：周通
【灵力】：4521
【备注】：司徒剑的追随者，敌意值87%，正在想办法让你出丑
叶飞歌的目光在那个“周通”身上停了一秒。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抱胸，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误入圣殿的野狗。
“下来吧。”秦政翻身下马，对叶飞歌招了招手。
叶飞歌扶着沈烈跳下马背，沈梦菊跟在后面。沈烈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眼神很警惕，一直盯着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秦政带着三人穿过演武场，往大殿走去。一路上，那些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响个不停——
“就这？我还以为长了三头六臂呢……”
“那个女的倒挺好看，可惜也是F级废物吧？”
“听说他们是从贫民窟捡回来的，啧啧……”
沈梦菊低着头，紧紧跟在叶飞歌身后。叶飞歌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生气。
他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轻声说：“别理他们。”
沈梦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嘴唇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师父！”
叶飞歌抬起头，看见一个人从大殿里快步走出来。
白衣，金发，周身笼罩着淡淡的圣光。
司徒剑。
叶飞歌的本源之眼瞬间自动激活——
【姓名】：司徒剑
【年龄】：19
【灵力】：58217
【天赋】：SSS级（光明圣体）
【当前状态】：愤怒
【命运轨迹】：41小时后，死于魔族第七魔神柱突袭，尸体被炼成死亡骑士
【倒计时】：41:23:47
【备注】：他的愤怒，是对你的。
叶飞歌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
司徒剑快步走到秦政面前，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目光越过秦政，落在叶飞歌身上。
那目光冰冷、锋利，像两把刀子。
“师父，”司徒剑开口，“就是他？”
秦政点点头：“是他。”
司徒剑盯着叶飞歌，一字一句地问：“就是你，污蔑福伯是魔族？”
污蔑？
叶飞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福伯自爆的时候，只有他们几个人在场。秦政虽然亲眼看见，但司徒剑没看见。那个在司徒家服侍了二十年的老仆，在司徒剑眼里，还是那个慈眉善目的忠仆。
“福伯死了，”司徒剑的声音冷得像冰，“自爆而死。我师父说，他是魔族分身。但我问遍了所有人，除了你们几个，没有任何人看见他现出原形。”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叶飞歌：“一个F级的废物，一个巡逻队的小兵，一个贫民窟的丫头——你们三个的话，凭什么让我相信？”
叶飞歌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说我有本源之眼，我能看见真相？司徒剑会信吗？
不会。
换作三天前的他自己，也不会信。
“司徒剑！”沈烈忍不住开口，“我亲眼看见的！队长变成怪物，就是被福伯的分裂体寄生了！我差点死在那儿！”
司徒剑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弟弟也说过类似的话，对吧？然后他死了。你因为弟弟的死，对圣殿怀恨在心，随便找个借口想报复——这种心理，我见多了。”
沈烈的脸涨得通红，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却被叶飞歌一把拉住。
“别冲动。”叶飞歌低声说。
司徒剑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怎么？还想动手？就凭你们？”
他转身对秦政说：“师父，这几个人来历不明，说的话漏洞百出。我建议把他们关起来，好好审问，看看是不是魔族派来的奸细——故意陷害福伯，挑拨离间。”
叶飞歌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知道司徒剑傲慢，但没想到傲慢到这个程度——事实摆在眼前，秦政亲眼所见，他却宁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秦政皱了皱眉：“司徒，我亲眼看见福伯自爆，那确实是魔族分身——”
“师父，”司徒剑打断他，“我知道您是九阶强者，眼力过人。但您有没有想过，那个福伯可能是被人控制的？真正的福伯早就死了，那个自爆的，是有人假扮的？”
秦政沉默了一下。
司徒剑继续说：“福伯在我家二十年，侍奉过我爷爷、我父亲、还有我。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他绝对不可能是魔族！这件事一定有阴谋！”
叶飞歌突然开口：“阴谋？什么阴谋？”
司徒剑转头看他：“比如——有人想借机上位，想引起恐慌，想破坏圣殿的稳定。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叶飞歌盯着他，本源之眼疯狂运转——
【司徒剑心理状态分析】
【傲慢：98%】
【固执：95%】
【对福伯的感情：视如亲人】
【对你的敌意来源】：你不配触碰他的世界
“你不信我，”叶飞歌缓缓说，“可以。但你信不信自己的眼睛？”
司徒剑皱眉：“什么意思？”
叶飞歌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被黑暗吞噬，梦见有人在你耳边低语？”
司徒剑的脸色变了一瞬。
叶飞歌看见了。
他的本源之眼也看见了——司徒剑后颈那个黑色的骷髅标记，正在缓缓蠕动，比昨天又大了一圈。
【第七魔神柱精神印记】
【侵蚀进度：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