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层没有光。只有虚空，无尽的、绝对的虚空。叶飞歌站在虚空里，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剩下那双发着金光的眼睛，像两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他往前走。不知道往哪走，只是往前走。他的眼睛在虚空中寻找——找到了。那个巨大的黑影无处不在。它就是这片虚空。
【目标】：深渊之主·本体
【状态】：正在苏醒
【剩余呼吸次数】：7
“你来了。”声音从脑子里响起，很沉，很慢。
叶飞歌没有说话。他在看。他在找夜瞳的黑暗本源——就在这里，被这片虚空吞噬，还没有完全消化。一丝残留，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火星。
【黑暗本源·残留】
【距离】：前方三十丈
【预计消散时间】：三次呼吸之内
他动了。在虚空中拼命往前冲，眼睛燃烧着金光。那颗火星越来越近——
“你要这个？”深渊之主的声音带着笑意，“拿去吧。”
火星朝他飞来。叶飞歌接住它，金光裹住那颗快要熄灭的火星。
【剩余呼吸次数】：2
他转身就跑。身后，深渊之主的声音追上来
“你知道她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因为我让你活着。我知道你会回来。”
他不回头。
“你拿了它，她就能活。但你能活吗？从这里回到第七层，需要十次呼吸。你只有两次。”
他不回头。他的眼睛在燃烧，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裂缝——十丈，五丈，三丈——
【剩余呼吸次数】：1
他冲了进去。
他摔在第七层的地上，大口喘气。手里还握着那颗火星。
他爬向夜瞳，把火星按进她胸口。金光炸开。夜瞳的身体猛地弓起，眼睛睁开——黑色的，很深，很亮。她看见叶飞歌满脸是血趴在地上，眼泪流了下来。
“走，”他说，“回家。”
她把他扶起来，架在肩膀上。两个人踉踉跄跄走向传送阵。
身后，怪物站在王座旁，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追。
传送阵亮起，金光吞没了他们。
叶飞歌醒来时，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圣殿的客房，雕花的木梁，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他的眼睛不疼了。
他抬起手看手背——
【剩余寿命】：2年
门被推开了。夜瞳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见他醒了，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的笑容。
“喝粥。”她把碗放在小桌上。旁边还放着一个馒头，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包着。
叶飞歌看着那个馒头，眼眶红了。
“她醒了吗？”
夜瞳摇摇头。
叶飞歌拿起馒头咬了一口。软的，温的，甜的。他嚼着馒头，眼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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