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的表情变了。记忆力下降，这是不是朱砂痣变深的代价？
吴凡，林雪压低声音，我觉得，朱砂痣可能是一种封印。封印着古代书生的力量，但那种力量会消耗你的记忆。
你是说，使用能力会损失记忆？吴凡的声音有些发抖。
可能。林雪说，手册上写着，守夜人的能力是历史回响——可以看见历史的幻象，但代价是记忆会逐渐消失。
吴凡沉默了。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廊桥上的场景——他召唤古代书生的力量，把赵阎震退。那种力量很强大，但现在想想，那种力量确实消耗了他的记忆。
林雪，吴凡说，我该怎么办？
停止使用能力。林雪说，至少在查清楚朱砂痣的真相之前，不要再使用能力了。
但如果不使用能力，我怎么查守陵人？
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查。林雪说，比如，查你祖父的档案，或者查吴家的历史。
吴凡叹气：好，我听你的。
就在这时，林雪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像是很多人在靠近。
林队，张建国推门进来，脸色苍白，外面有人找你。
谁？林雪问。
不知道。张建国说，他们戴着竹叶面具，说想跟你谈谈。
林雪的心脏一跳。守陵人来了？
多少人？
五个。张建国说，他们手里没带武器，但看起来很危险。
林雪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手枪：让他们进来。
张建国摇头：林队，这不合规矩——
让他们进来。林雪重复道，她的手指握紧枪套，如果他们敢乱来，我会开枪。
张建国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五个人走进办公室。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竹叶面具，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那种压迫感让林雪几乎喘不过气。
为首的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他的左胸口，有一个竹叶纹身，纹得很深，像是刻进了肉里。
林雪，男人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坟墓里钻出来的，我是赵阎。
林雪的心脏狂跳。赵阎亲自来了？
你想要什么？林雪冷冷地问。
想要跟你谈谈。赵阎说，关于你爷爷，关于吴家，关于守陵人。
我没兴趣跟守陵人谈。
那你一定有兴趣知道真相。赵阎说，你爷爷去世前三天的真相，你知道吗？
林雪的表情变了：什么真相？
你爷爷不是病死的，是被杀的。赵阎说，杀他的人，不是守陵人，而是——
他顿住了，像是在观察林雪的反应。
而是谁？林雪追问。
而是你爷爷自己。赵阎说，他自杀了。
林雪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爷爷查到了守陵人的秘密，但守陵人没有杀他。赵阎说，相反，守陵人给了他一个选择——要么加入守陵人，要么死。你爷爷选择了后者，但他不想让守陵人背黑锅，所以——
所以他自己杀了自己？林雪的声音发抖，这怎么可能？
你以为我在说谎？赵阎冷笑，林雪，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可以去查你爷爷的尸检报告。报告上写着，他胸口有一处刀伤，是自残造成的。
林雪的血液仿佛冻结了。爷爷是自杀的？不，这不可能——爷爷是个正义的人，他不可能为了守陵人自杀。
我不信。林雪摇头，你在骗我。
信不信随你。赵阎说，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守陵人不是坏人，我们只是在保护历史褶皱。你爷爷查得太深，差点毁掉历史褶皱的平衡，所以守陵人必须阻止他。
保护历史褶皱？林雪冷笑，你们杀人灭口，这也叫保护？
那些人是必须死的。赵阎说，他们试图破坏历史褶皱，守陵人只能处理掉他们。
处理掉？林雪的声音提高了，你们把人当垃圾处理？
林雪，你太年轻了。赵阎说，等你活到我的年纪，你就会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守陵人活了四百年，我们比你更清楚什么是必须做的。
林雪握紧了手里的枪：我永远不会理解你们的做法。
那就没办法了。赵阎重新戴上竹叶面具，林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加入守陵人，帮助我们保护历史褶皱。如果你拒绝，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
林雪咬着牙：我不加入。
很好。赵阎转身准备离开，那我们就等着瞧。
等等！林雪突然喊道，你说我爷爷是自杀的，那证据在哪里？
赵阎停下脚步，回头说：尸检报告在市第三医院的档案室里，编号是X-2023-0915。你可以去查。
说完，赵阎带着四个人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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