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火车站,人潮涌动。
张泷坐在候车室的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速溶咖啡,却一口也喝不下去。他的注意力全在脸上。
那张“千面”人皮面具贴合得严丝合缝,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面具内部似乎流淌着某种奇异的生物电流,正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强行调整着他的骨骼肌理,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在发生微妙的蜕变。
“放松肌肉,别抵抗面具的活性化。”唐伊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声音压得很低,“李云霄是个先天性肌肉萎缩患者,后来通过唐门秘法改造成了半机械人。他的身体很僵硬,走路时重心靠后,眼神要冷,冷到让人不敢直视。”
“明白。”张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戏道·天赋发动:角色重塑】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原本属于高中生张泷的灵动与狡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漠然。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苍白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
这一笑,竟透着一股令人背脊发凉的高傲。
唐伊拿着报纸的手微微一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见过张泷演戏,但这次,她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张泷,而是那个失踪已久的“李云霄”本人。
“别这么看着我,未婚妻。”张泷开口了,声音经过面具的微调,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金属质感,语气里满是疏离与傲慢,“你的眼神让我感到恶心。”
周围几个路过的行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离这对奇怪的男女远了一些。
唐伊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配合地露出一丝温顺中带着委屈的表情:“云霄,车快来了。”
“嗯。”张泷冷哼一声,站起身。他刻意模仿着唐伊描述的步态,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精确到毫米,身体微微后倾,仿佛在蔑视着脚下的大地。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了开往西南方向的列车。
这是一趟终点站为“雾隐镇”的慢车,也是通往唐门势力范围的唯一通道。随着列车深入山区,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诡异起来。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连阳光都变得惨白无力。
深夜,列车停靠在一个废弃的站点。
刚下车,一股浓烈的腥风便扑面而来。
“站住!什么人?”
十几道黑影突然从浓雾中窜出,将两人团团围住。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青灰色劲装,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握着奇形怪状的兵刃,显然是唐门的外围巡逻队。
为首的一人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绿光的灯笼,目光在唐伊身上扫过,最后死死定格在张泷脸上。
“唐家大小姐?”那人声音阴冷,“你不是三年前就离家出走了吗?怎么,现在知道回来了?”
唐伊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滚。”
张泷突然开口了。他甚至没有看那人一眼,只是微微皱眉,仿佛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挡路的狗,也配问主人的行踪?”
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年竟敢如此嚣张。
“小子,你找死!”那人勃然大怒,手中的长鞭猛地挥出,带着破风之声直抽张泷面门。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