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京世界的废墟之上，张泷原本挺拔的身影开始出现诡异的扭曲。
空气中并没有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像是老式电视机雪花屏般的“滋滋”声。张泷低头看去，自己的双手正逐渐变得透明，皮肤下透出的不是血肉骨骼，而是无数道飞速流转的、由0和1组成的绿色数据流。
“警告！警告！”
系统那机械的提示音此刻听起来格外欠揍，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冷酷，“检测到非法神格碎片融合。宿主身体结构正在发生不可逆数据化。”
“警告！宿主灵魂波动剧烈。预计三分钟后，宿主将彻底崩溃，化作一段无意识的乱码。”
张泷咬着牙，试图调动体内的“戏道”之力来稳住身体。然而，他刚一发力，左手的小指就“啪”的一声，像破碎的像素块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剧痛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麻木感——那是存在本身正在被抹除的感觉。
“该死……融合得太急了……”
张泷脸色苍白，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刚才为了强行抽取系统本源，不惜将神格碎片直接砸进自己的灵魂里。虽然成功了，但他忽略了这具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载如此高维度的数据洪流。
他的身体，正在变成一堆不受控制的代码。
“群主！你怎么了？”
下方的群员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神明正在“融化”。张泷的身影开始闪烁，时而清晰，时而变成一团模糊的马赛克。
“别……过来……”
张泷艰难地抬起那只还在崩解的手，阻止了群员们的靠近。如果他们触碰到自己，恐怕也会被这股数据洪流同化，变成数据怪物。
“必须……修复……”
张泷的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无数条滚动的代码瀑布。他想要修复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购买系统商城里的“神格稳定剂”。那是一种传说中只有系统管理员才能使用的高级道具，价格高得离谱。
“打开……商城。”
张泷在意识深处嘶吼。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这是他作为“维度收割者”刚刚获得的权限。
商城首页，一个散发着神圣光芒的蓝色药剂瓶静静悬浮着。
【商品名称：神格稳定剂（初级）】
【效果：强制固化宿主灵魂与肉体的数据结构，清除非法神格融合带来的副作用。】
【售价：100,000维度票房。】
“一百万？！”
张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虽然他刚才收割了不少票房，但大部分都用来修补维京世界的维度裂缝了，现在他的账户里只剩下不到五万。
“系统……你这是趁火打劫……”
张泷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他的右腿已经开始消失，整个人摇摇欲坠。
“还有两分钟。”
系统冷漠地倒计时。
张泷的大脑飞速运转。没有钱，硬买肯定不行。但他是谁？他是那个能把旧日支配者忽悠去领奥斯卡的疯子导演。
既然买不起全新的，那就买“二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