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曹亦辰把那个木盒放在桌上。
五十万，还剩四十九万五。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这笔钱足够他生活很长一段时间。那个唐装老人，是古玩街一家店铺的老板，姓周。原主之前在那里打过零工，懂一点鉴定，周老板对他印象不错。
那块玉，是曹亦辰昨天在屋里翻找时发现的。原主的遗物，很普通的一块玉佩，但里面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对现在的曹亦辰来说，这点灵气没什么用，但对凡人来说，算是一件不错的护身符。
卖就卖了。
曹亦辰把木盒收好，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第一，恢复力量。现在这具身体太弱，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虽然这个世界看起来没什么修炼者，但谨慎起见，还是要尽快把底子打起来。
第二，查清楚原主的死因。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有人在笑——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如果是被人害死的，这笔账，他得替这具身体收回来。
第三，适应这个世界。吃饭、睡觉、上学、社交……所有这些前世没有经历过的“凡人琐事”，现在都要一件件捡起来。
正想着，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房东。
曹亦辰接通。
“小曹啊！”电话那头是个尖利的女声，“这个月房租该交了！一千二！还有水电费，一百八！你那边什么情况？”
曹亦辰沉默了一秒。
一千二。水电一百八。一共一千三百八。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有四十九万五，挺有钱的。
“什么时候交？”
“现在！我就在楼下！”房东太太的声音理直气壮，“你要是再拖，别怪我不客气！你那屋多少人等着租呢！”
曹亦辰走到窗前，往下一看。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站在楼门口，正仰着头往上望。看到曹亦辰，她挥了挥手机：“快点啊！别墨迹！”
曹亦辰下楼，从木盒里数出十四张，递给房东太太。
房东太太接过钱，愣了愣。她上上下下打量曹亦辰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哟，小曹，发财了？哪来的钱？”
“跟你没关系。”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房东太太数了数钱，抽出一张二十的还给他，“找你的。下个月别又拖了啊！”
说完，她扭着腰走了。
曹亦辰看着手里那张二十块钱，又看看远处房东太太的背影。
这就是凡人。
斤斤计较，却又有着奇怪的界限感。嫌你穷，催你债，但该找的钱一分不少。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