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是被一道光晃醒的。
准确地说，是头顶石缝里漏下来的阳光，正好打在他眼皮上。
他睁开眼，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古墓，石室，绳子上。
怀里还搂着个人。
小龙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头看他，眼神清清冷冷的，但和之前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林枫说不上来。
“看什么？”他问。
小龙女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林枫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问你呢。”
小龙女被他捏得一愣，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但还是没躲，只是轻声说：“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小龙女认真想了想：“不知道，就是想看。”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实在。
他松开手，从绳子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绳子上睡了一夜，居然还挺舒服，比前世的乳胶床垫都带劲。
“饿了没？”他问。
小龙女点点头。
林枫跳下绳子，在古墓里转了一圈。
石室不大，四壁光滑，除了那张寒玉床和几根绳子，就只剩靠墙的几个箱子。他打开箱子翻了翻，找到一些干粮和水囊。
干粮硬得能砸死人。
林枫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崩掉。
“你们平时就吃这个？”他回头问小龙女。
小龙女已经从绳子上下来了，站在他身后，点点头。
林枫叹了口气：“那我得想办法弄点好吃的。”
小龙女看着他，眼神有点好奇：“你会做饭？”
林枫笑了：“不会，但可以学。”
小龙女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好。”
林枫看着她这个笑，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两人就着水吃了点干粮，林枫咬得牙疼，小龙女倒是面不改色，像是早就习惯了。
吃完，小龙女开始给他讲古墓的规矩。
“古墓派有一条铁律。”她站在林枫面前，表情认真得像个在背课文的小学生，“不能对任何人动情。”
林枫愣了愣，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小龙女脸又红了，声音小了下去：“你……你是例外。”
林枫笑出声：“所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小龙女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好。”林枫往绳子上躺去，“我的规矩更简单——能躺着绝不坐着，能不动绝不动。”
绳子晃了晃，稳稳托住他。
小龙女看着他，眼神有点惊讶：“你……你怎么会躺绳子？”
林枫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天赋。”
其实是前世加班熬出来的本事——困到极致，站着都能睡，躺绳子算什么。
小龙女沉默了一会儿，也躺上了另一根绳子。
她躺得很僵硬，整个人绷着，像是怕掉下来。
林枫侧头看她：“放松，绳子吃不了你。”
小龙女试着放松了一点，但还是不太自然。
林枫从绳子上跳下来，走到她旁边，伸手按了按她肩膀：“这样，腰往下沉，腿别绷那么紧。”
他的手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小龙女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很快，她按照林枫说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果然舒服了很多。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林枫躺回自己的绳子，两人就这么看着头顶的石壁。
石壁上有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武功招式，又像是随手画的图案。
“你以前……”林枫开口，“就一直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