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林枫睁开眼。窗外有人影晃了一下。很轻，很快。他没动。黄蓉还睡着，手抓着他的衣角。他轻轻把她的手掰开，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一个人蹲在屋檐上，背对着他。林枫推窗。那人回头——是阿朱。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她看见林枫，吓了一跳，脚下一滑，从屋檐上摔下去。
林枫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拎上来。阿朱挂在窗台上，脸白了。“客官，我——”
林枫看着她。“大半夜的，在屋顶上干什么？”阿朱眼珠一转。“我……我看月亮！”林枫抬头看了看。天上乌云密布，连星星都没有。“月亮呢？”阿朱说不出话。
门被推开。李莫愁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剑。小龙女跟在后面，手指搭在剑柄上。“什么人？”李莫愁问。
林枫把阿朱拎进来，扔在地上。阿朱摔了个屁股蹲，闷哼一声。
黄蓉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她看见地上的阿朱，愣了一下。“船娘？”
阿朱低着头，不说话。
林枫蹲下来，看着她。“谁让你来的？”
阿朱咬着唇，沉默了很久。“没人让我来。”她抬起头，看着林枫，“我自己来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林枫接过信，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小心慕容复。他不是好人。”
林枫看着那行字，又看着阿朱。“你写的？”阿朱点头。“为什么告诉我？”阿朱低下头。“因为……我恨他。”
黄蓉走过来，站在林枫身边。“你是慕容家的人？”阿朱沉默了一会儿。“我是他家的丫鬟。”“那你为什么——”“因为他杀了我全家。”阿朱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在抖。
屋里安静了。林枫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把信收起来，站起来。“你走吧。”
阿朱愣住。“你不问我——”“问了你也不会说。”林枫看着她，“等你愿意说了，再来。”
阿朱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从窗户翻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黄蓉看着窗户，皱眉。“你就这么放她走了？”林枫看着窗外。“她会回来的。”
李莫愁收起剑，靠在门框上。“你怎么知道？”林枫笑了。“她拿了我的桂花糕，欠我一个人情。”
黄蓉撇嘴。“一块桂花糕就把你收买了？”林枫回头看她。“是她被我收买了。”黄蓉想了想，好像也是，没话说了。她打了个哈欠，拉着林枫的手往回走。“睡觉睡觉，困死了。”
---
黄蓉躺回被子里，手抓着林枫的衣角。“林哥哥。”“嗯。”“那个阿朱，还会来吗？”“会。”
黄蓉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肩上。“来了你打算怎么办？”林枫看着天花板。“看她想干什么。”
黄蓉没再问。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角，慢慢睡着了。
林枫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过了很久，黄蓉翻了个身。被子滑下来，手从他衣角上松开，在空气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她皱了皱眉，又抓了一下。
林枫转头看她。她没醒，但手在找他。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立刻收拢，攥紧，往他这边拱过来。脸埋在他肩上，头发蹭着他脖子，腿蜷起来，膝盖顶在他腰侧。呼吸喷在他锁骨上，又热又湿。
林枫没动。她的手从他掌心里滑出来，搭在他胸口。手指蜷着，指甲轻轻刮过他衣襟。他的呼吸变重了。
黄蓉动了动，脸从他肩上滑下来，埋在他颈窝里。嘴唇擦过他脖子，软软的，热热的。
林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嘴唇抿着，脸很红。
他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很久。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喷在他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