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不是说打赢流沙就行了吗?”
李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拧成一团。
靓坤斜着眼看他,嘴里叼着烟,烟雾熏得他一只眼睛眯成缝,另一只眼睛却死死盯着李龙,像只盯上猎物的豺狼。
“出来混,最重要就是讲口齿。”靓坤吐掉烟蒂,用脚尖碾灭,沙哑着嗓子说道,“我肯定收你当细佬,不过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打不打得——再打过一场,赢了傻强,给你一万。”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在掌心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
“一万?”李龙扫了眼那叠钱,又看看周围那些满脸横肉的马仔,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够不够租房啊?坤哥你可是干大事的人,不会这么小气吧?”
他知道港岛消费高,但这数字听起来确实寒酸。
靓坤闻言,那张满是坑洼的脸扭曲了一下,发出一阵咯咯怪笑,笑得人心里发毛。
“傻傻的!”他突然收住笑,斜着眼凑近李龙,嘴里喷出的烟臭味儿几乎扑面而来,“现在白领月收入两千,你说够不够?想要钱,你得够威!”
他退后一步,伸手点了点李龙的胸口,又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用脑子想想,我靓坤会亏待自己人?
但要拿钱,先拿本事出来晒晒!”
李龙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白领人均月收入两千?
那么现在应该是八十年代中期。
看来得先摸清这里的底细——毕竟是港综世界,鬼知道下一秒会跳出个什么人物。
事情很快敲定。
傻强脱下外套扔给旁边的马仔,穿着紧身背心走上擂台。
他活动着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两条布满刺青的手臂肌肉虬结。
台下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员,有人小声嘀咕:“强哥可是打过黑市拳的,这小子要遭殃。”
傻强盯着李龙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憋着火。
他可是靓坤头马,负责走粉的主要人员,刀光剑影里滚过来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看扁过?
“小子!”傻强冷笑一声,双拳握紧,指节泛白,“今天强哥让你知道,什么才叫能打。”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个冲刺,橡胶鞋底在擂台上擦出刺耳的吱嘎声,右拳裹着风声直奔李龙面门。
李龙纹丝不动。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瞬间,他身体微微一偏,拳风擦着耳际呼啸而过。
下一瞬——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生肉上。
没人看清李龙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傻强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双眼暴突,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在擂台上,双手死死捂住腹部,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呕——”
剧烈的呕吐声打破寂静,傻强趴在地上,昨晚吃的叉烧饭混着酸水淌了一地。
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瞪大眼睛忘记呼吸,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靓坤叼着的烟掉在裤裆上,他手忙脚乱地拍灭火星,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扑街啊!”他惊呼出声,盯着李龙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一个人这样反应可能是意外,两个人同样的反应——这特么绝对是实力的碾压!
这得是多重的拳头才能把人打吐?
如果没有拳套,这小子会不会一拳把人打死?
靓坤猛地转头,扫向周围目瞪口呆的小弟,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们一个两个全都同我守紧把口,泄露消息直接填海!知不知道!”
“是!坤哥!”众人浑身一激灵,齐声应道,声音却带着颤。
“坤哥!”李龙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落在靓坤脸上,大声叫嚣,“还要不要打?我要打十个,给十万。”
他故意扬起下巴,嘴角挂着张扬的笑,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你过来。”靓坤招了招手,眼神复杂。
李龙跳下擂台,橡胶鞋底落地的声音很轻,却像踩在每个人心上。
他穿过人群,那些马仔不自觉地往两边让开,给他腾出一条路。
靓坤伸手搂住他肩膀,五指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胛骨,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带着他穿过人群,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房间不大,装修简单。
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几张皮沙发。
墙上挂着一幅关公像,香炉里还插着三根刚燃尽的香。
靓坤把李龙按在沙发上,沙发弹簧发出吱呀的呻吟。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千元大钞,走回来扔在茶几上。
“砰。”
钞票砸在玻璃上,声音沉闷。
“拿去花!”靓坤一屁股坐在对面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烟盒里弹出两根烟,扔给李龙一根,自己叼上一根,“明天包个红包给大佬我,明晚大佬我摆上几十围贺一贺,告诉别人,你是我靓坤最劲的细佬。”
他打着火机,火苗跳动着凑到烟前,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声音沙哑却透着几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