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他蹲下身，把诅咒娃娃放在地上，轻声说：“诅咒娃娃，去和那只六尾打个招呼，不要太靠近，保持距离。”
诅咒娃娃叫了一声，它走到离六尾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伸出小爪子，对着六尾挥了挥，发出了一声友好的叫声。
六尾看着诅咒娃娃，歪了歪脑袋，然后也伸出小爪子，对着诅咒娃娃挥了挥，回叫了一声。
两个小家伙就这样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用宝可梦的方式打了招呼，然后各自安静了下来。六尾继续蹲在灌木丛边，诅咒娃娃转身走回了林砚脚边。
莉莉艾看着这一幕，眼里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一些。她看到了诅咒娃娃和六尾之间那种平静的、无害的互动，没有攻击，没有惊吓，只是两个生命在互相致意。
“它们……它们就这样？”莉莉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就这样。”林砚说，“宝可梦之间的相处，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简单。没有恐惧，没有戒备，只是单纯的，你好，我在这里。”
莉莉艾沉默了很久。她看着六尾，六尾也看着她。晨光透过椰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六尾的白色毛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它看起来像一尊精致的瓷偶。
“林砚，我想……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莉莉艾说，“你不用陪着我，我……我想自己试试。”
林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去好奥乐市，下午回来的时候再路过这里。如果你还在，我们一起回去。”
“嗯。”
林砚带着诅咒娃娃和木木枭离开了。莉莉艾一个人站在椰树下，和六尾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安静地相处着。
六尾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它就蹲在灌木丛边，偶尔叫一声，偶尔用尾巴扫一扫地上的落叶。莉莉艾靠着树干，看着六尾，心跳从快到慢，从紧张到平静。
她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她还不害怕宝可梦，房间里堆满了宝可梦的毛绒玩具，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觉。她最喜欢的就是六尾的毛绒玩具，因为它有六条毛茸茸的尾巴，摸起来特别舒服。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没有了记忆，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靠近任何宝可梦，连看到都会害怕。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和一只真正的六尾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竟然没有那么害怕了。也许是因为它太安静了。也许是因为林砚刚才说的那句话，“宝可梦之间的相处，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莉莉艾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她抬起头，看着天空。阳光从椰树叶子的缝隙里透过来，像金色的丝线。几只长翅鸥在天空中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六尾。”她轻声叫了一声。
六尾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看着她。
“你……你好。”莉莉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叫莉莉艾。”
六尾歪着脑袋看了她几秒，然后叫了一声，声音柔和而清亮。
莉莉艾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一只陌生的宝可梦打招呼，没有隔着书，没有隔着屏幕，而是面对面、真真切切地打招呼。
她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