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阳光明媚得像是被谁用金色颜料涂抹过一样。林砚背着背包，诅咒娃娃窝在他怀里，木木枭握在他的书包里，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莉莉艾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文静。六尾站在她脚边，尾巴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眼睛半眯着，一副悠闲的模样。
“你来得好早。”林砚走过去，笑着说道。
“我有点紧张，睡不着午觉，就提前过来了。”莉莉艾诚实地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角，“我……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走吧，慢慢走，不着急。”林砚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两人沿着学校门前的小路，朝好奥乐市的方向走去。诅咒娃娃从林砚怀里探出脑袋，看着莉莉艾脚边的六尾。六尾也看了诅咒娃娃一眼，轻轻叫了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诅咒娃娃回应了一声，两个小家伙用宝可梦的方式交流了几句，然后各自安静了下来。
木木枭倒是不安分，它从林砚肩膀上飞了起来，在莉莉艾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六尾旁边，歪着脑袋打量着它。六尾被木木枭看得有些不自在，往莉莉艾脚边靠了靠。莉莉艾感受到了六尾的动作，心跳开始加速，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木木枭，回来。”林砚轻声唤道。
木木枭扑扇着翅膀飞回了林砚的肩膀上，但眼睛还是好奇地盯着六尾。六尾松了一口气，用脑袋蹭了蹭莉莉艾的小腿，像是在说“谢谢你没有让它继续靠近我”。
莉莉艾蹲下身，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摸了摸六尾的脑袋。六尾眯起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叫声。莉莉艾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发现，当自己主动去触摸六尾的时候，恐惧感会比六尾主动靠近时要小得多。
“你在尝试主动接触？”林砚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嗯，我昨天想了很久。”莉莉艾站起身，和林砚并肩走着，“我发现，当我主动去靠近宝可梦的时候，我会有一种掌控感，不会那么害怕。但如果宝可梦突然靠近我，我就会本能地紧张。”
“这是一个很好的发现。”林砚赞许地点了点头，“恐惧很多时候来源于不可控。当你掌握了主动权，恐惧就会减轻很多。”
莉莉艾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好奥乐市的宝可梦中心位于城市的中心地带，是一座红顶白墙的两层建筑，建筑周围种满了花，五颜六色的花朵在阳光下绽放。
林砚和莉莉艾走到宝可梦中心门口，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有不少训练家和宝可梦——有的在柜台前办理入住，有的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聊天，有的在治疗区等待自己的宝可梦恢复体力。各种各样的宝可梦在中心里走来走去，皮卡丘、伊布、六尾、卡蒂狗、妙蛙种子、小火龙……。
莉莉艾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景象，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心出汗了，心跳快得像打鼓，双腿也有些发软。
“莉莉艾，你还好吗？”林砚轻声问道。
“我……我有点害怕。”莉莉艾的声音在颤抖，“里面好多的宝可梦……”
“我们可以在门口先站一会儿，不急着进去。”林砚说，“你看着它们，观察它们的行为。你会发现，它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一只宝可梦注意到我们。”
莉莉艾点了点头，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宝可梦。她看到一只皮卡丘正趴在主人的腿上打盹，耳朵偶尔动一下；看到一只伊布在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转了几圈后晕乎乎地倒在地上，惹得主人笑了起来；看到一只吉利蛋正在给一只受伤的喵喵包扎伤口，动作轻柔而专业。
“它们……好像真的没有注意到我。”莉莉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因为它们在忙自己的事情。”林砚说，“宝可梦和人类一样，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关注点。它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攻击你，也不会故意吓唬你。大部分宝可梦，只要你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来招惹你。”
莉莉艾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她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反复几次后，心跳渐渐平稳了下来。
“我准备好了。”她说。
林砚推开玻璃门，让莉莉艾先进去。莉莉艾迈出一步，走进了宝可梦中心。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调吹出的凉风混合着宝可梦们身上淡淡的毛发气息。
六尾跟在莉莉艾脚边，九条尾巴轻轻摆动。它感受到了莉莉艾的紧张，但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地跟着。
林砚走到柜台前，和前台的服务员交谈了几句，办理了一些手续。莉莉艾站在休息区边缘，观察着周围的宝可梦。她注意到，正如林砚所说，没有一只宝可梦对她表现出攻击性。它们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莉莉艾，这边有座位。”林砚指了指休息区靠窗的一排沙发。
莉莉艾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六尾跳上沙发，窝在她身边，把脑袋枕在她的腿上。莉莉艾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六尾的背毛。六尾的毛发很柔软，像丝绸一样顺滑，触感让人感到安心。
诅咒娃娃从林砚怀里跳了下来，蹲在莉莉艾对面的茶几上，安静地看着她。木木枭则飞到了窗台上，和一只同样在窗台上休息的长翅鸥大眼瞪小眼，两个小家伙对视了几秒后，同时扭过了头，谁也不理谁。
“噗。”莉莉艾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木木枭有时候挺傲娇的。”林砚笑着说，在莉莉艾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伊布跑了过来，停在了莉莉艾面前。它歪着脑袋看着莉莉艾，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然后发出了一个轻轻的叫声。
莉莉艾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伊布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它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裙角，本能地想往后退。
“莉莉艾，它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林砚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看，它的尾巴在摇，耳朵是竖起来的，这是友好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