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城,城门大开。
章邯一身素衣,白发散乱,双手捧着官印,单膝跪在城门之下。身后,仅剩的两千余残兵尽数弃械,垂首而立。
“罪将章邯,参见夏大人。”
章邯声音嘶哑,透着无尽疲惫与颓败,“邯一时糊涂,与大人为敌,如今幡然醒悟,愿献孤狼城,归降大人。只求……只求大人饶我这两千将士一命。”
城外,夏启勒马而立,目光深邃如渊。
“主公,小心有诈。”岳飞低声提醒,“章邯此人枭雄心性,绝不可能轻易屈服。”
“是啊主公!”王贲怒目而视,“这老奸巨猾之辈,不如直接挥军攻城,将他乱刀砍死!”
夏启尚未开口,身后已传来韩信清冷的声音:
“他在诈降。”
众人回头,只见韩信负手而立,目光如炬,仿佛早已将城门下那苍老身影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何以见得?”夏启淡淡问道。
“眼神。”韩信语气平静,“此人虽故作颓败,眉宇间煞气却未散尽,眼底只有死志,毫无降意。这是……死士的眼神。”
诸葛亮羽扇轻摇,微笑接话:“亮昨夜观星象,孤狼城上空将星晦暗,却有最后一道凶光直冲中军,便知章邯要做最后一搏。”
“他是想以诈降为引,诱主公入城,于席间刺杀,同归于尽。”
夏启眼神一冷:“既然知晓,那便……”
“将计就计。”
韩信与诸葛亮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
半个时辰后,孤狼城府邸。
大堂摆下宴席,夏启高坐主位,诸葛亮、韩信左右相陪,岳飞按剑立在身后,气势沉凝。
章邯捧着酒樽,步履蹒跚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大人,往日多有得罪,今日这杯酒,老朽给您赔罪。”
话音落下,他双手捧酒,作势便要跪地奉上。
就在膝盖弯曲、身形低伏的刹那——
轰!
章邯袖中寒光乍现,一柄短匕滑入掌心。他整个人如猎豹暴起,身形一闪,直刺夏启咽喉!
“夏启!受死!!”
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绝伦,凝聚了章邯毕生功力与滔天恨意!
“主公小心!”
岳飞拔剑欲挡。
可夏启端坐不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讽。
因为,章邯的匕首,在距离他咽喉三寸之处,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刺,是他——动不了!
轰——!
地面骤然亮起刺目神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面阵旗凭空升腾,化作一道无形牢笼,将章邯死死困在中央!
八卦阵!
诸葛亮羽扇轻挥,语气平淡:“章将军,亮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不可能!”
章邯疯狂挣扎,却无论如何冲撞,都只是在原地打转,“你怎么知道我要动手!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说过,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韩信缓缓起身,轻轻拍了拍手。
哗啦——!
厅堂四壁轰然倒塌,外面密密麻麻的刀斧手瞬间显露,强弓劲弩尽数上弦,箭尖直指阵中章邯。
“章邯,你输了。”夏启声音冰冷,“放下匕首,归降,本官可饶你不死。”
“归降?”
章邯突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而疯狂,“我章邯纵横西北三十年,从一介伍长做到镇北将军,何曾向人低过头!”
“夏启,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凭这些阴谋诡计,就能让我屈服?”
章邯猛地将匕首横在脖颈之上,眼中闪过决绝狠厉:
“我章邯,生是西北王,死是西北鬼!”
“这孤狼城,这西北半壁,你想要?”
“做梦!”
“我死,也不会留给你!”
噗嗤——!
鲜血飞溅!
章邯自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