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月全无。
南路侯景大营灯火通明,甲士巡逻如织,戒备森严到极致。
一道黑影贴地疾掠,形同鬼魅,三重明哨、五处暗桩,竟被他悄无声息尽数避开!
陈平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一双阴冷如毒蛇的眸子,腰间软剑轻颤,怀中揣着夏启亲笔手书,还有一囊沉甸甸的金珠。
“侯景,并州刺史,非周勃嫡系,与朝廷早有嫌隙,野心大、胆子小,首鼠两端,最容易策反。”
陈平心中冷笑,身形一纵,如壁虎倒挂中军帐顶,指尖一划,毡布裂开一道细缝。
帐内,侯景正焦躁踱步,面白无须,三角眼阴鸷无比,攥着军报的手不停发抖。
“程咬金……死了?”侯景声音发颤,“被岳飞三枪挑死?那可是炼体巅峰的猛将!”
“大人,千真万确!”副将急声道,“中路军已经崩了,韩信正在收编降卒,转眼就会打过来!周勃在北路按兵不动,咱们再往前,就是孤军深入,腹背受敌啊!”
侯景一屁股瘫坐椅上,冷汗直流。
他带两万兵来本想混军功,谁知道程咬金蠢到送人头!
如今夏启军气势滔天,他打不过、退不得——朝廷军法,临阵脱逃,满门抄斩!
“大人,要不……撤?”副将试探。
“撤?往哪撤?”侯景苦笑,“周勃没动,我先退就是死罪!朝廷阉党,正等着抓我把柄!”
“那……降?”
“住口!”侯景厉声喝止,可眼底早已藏不住犹豫。
就在这时——
一道阴冷笑声,突兀在帐中炸响!
“侯大人何必这么为难?”
侯景与副将魂飞魄散,猛地拔刀:“谁?!”
阴影之中,陈平缓步走出,仿佛从黑暗里钻出来一般,负手冷笑:“陈平,奉我家主公西北侯之命,来救侯大人一条性命。”
“陈平?夏启的毒士!”侯景瞳孔骤缩,嘶吼,“来人!有刺客!”
帐外死寂一片,半点动静都没有。
陈平摇头,甩出一块染血战牌,落在侯景面前:“别喊了,你帐外十二名亲卫,已经睡死过去了。”
那是侯景贴身侍卫的腰牌!
侯景浑身冰凉——无声无息潜入中军,秒杀十二亲卫,陈平至少是先天境强者!
“侯大人,我家主公让我带三句话。”陈平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踩在侯景心口,
“第一句:程咬金已死,周勃龟缩不动,你这两万并州军,早就成了朝廷的弃子!”
侯景脸色惨白。
“第二句:朝廷腐败,阉党掌权,你有功不赏、有罪必背,就算活着回去,也是削职下狱,满门遭殃!”
陈平盯着他,一字一顿:
“第三句:你若倒戈,或是按兵不动,坐看周勃灭亡,我家主公保你并州刺史之位,再加封——平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