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在隔壁的屋子。
屋子更大一些，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半截烧黑的铁管、一块发黄的布、几个瓶瓶罐罐、一本烧掉一半的书、一个干瘪的土豆……
长桌一头坐着三个人。
左边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儒衫，戴着眼镜——眼镜片明显是手工磨的，一边厚一边薄，看着就头晕。
中间是个中年妇女，面容严肃，手里拿着个本子。
右边是个年轻人，看着比林小闲还小几岁，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顾临川示意林小闲坐在长桌另一头。
“三位考官。”他介绍道，“这位是林小闲，今日新发现的穿越者，开始考试吧。”
左边的老头推了推他那歪斜的眼镜，率先开口：
“第一题。”
他指着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请从这些物品中，辨认出哪些是穿越者留下的失败品，并说明其原设计意图。”
林小闲：“…………”
这是考古题吗？
他凑近看了看。
先看那半截烧黑的铁管。
管子上有螺纹，一头炸开了花，里面还有残留的黑色粉末。
林小闲想了想：“这应该是……枪管？”
老头眼睛一亮：“哦？继续。”
林小闲：“有人想造火枪，但火药配比不对，或者枪管材质不行，炸膛了。”
老头点头：“不错。这是十年前一个姓宋的穿越者造的，他想造什么‘火铳’，结果第一发就把自己炸伤了。现在他在城外种菜。”
林小闲默默记下：别乱碰火药。
再看那块发黄的布。
布上隐约有字，但已经模糊不清，只能认出几个词——“论……平等……自由……”
林小闲嘴角抽了抽：“这是……政治宣言？”
中间的妇女考官抬头：“什么宣言？”
林小闲：“就是……主张人人平等、反对专制的文章。”
妇女考官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面无表情：“上一个写这个的，现在在边疆修城墙。”
林小闲：“…………”
懂了，在大景，有些词不能乱说。
再看那几个瓶瓶罐罐。
打开一个，闻了闻，有酒味。
林小闲：“酿酒的？”
老头摇头：“不对。”
打开第二个，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膏状，有怪味。
林小闲想了想，试探道：“肥皂？”
老头点头：“对，但失败了。他做出来的肥皂洗衣服还行，洗澡脱皮。”
林小闲忍着笑，看第三个罐子。
里面是透明的液体，晃一晃，有气泡。
林小闲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汽水？”
老头笑了：“这个做成了，但没人敢喝。因为上一个喝的人，拉肚子拉了三天。”
林小闲：“…………”
再看那本烧掉一半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