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小山就睡不着了,索性爬起来,去建材市场那边找个路边摊吃早饭。好巧不巧,顺发建材门口就有一个早餐摊,到的时候,顺发建材店已经开着门,李老板正好在店里。去打个招呼,还是不打招呼呢?陈小山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进去打个招呼。
陈小山轻轻走进门,李顺发正低头整理单据,听见动静抬了下头,见是他,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赶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开口道:“又来了?”
陈小山笑着凑上前:“李总,早啊,看你开着门就进来了,嘿嘿,你要是有空就聊聊,我不耽误你事儿。”大概李顺发今天心情确实不错,他居然放下手里的笔,没赶陈小山走,反倒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唠了起来。
俩人从建材的品类、本地的市价,聊到沧陵最近的工地行情,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家里的琐事,越聊越投缘。
聊到自己的近况,李顺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今天我得回趟老家李家村,村里有点事,回去处理处理。”
陈小山眼睛一亮,赶紧接话:“李哥(为了拉近感情,现在就喊李哥了),要是方便的话,我跟您一块回去呗?有事我也能帮你干点活。”
李顺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过之后笑了:“行啊,你要是没事,跟我去一趟也行,下午就回来了。走吧,趁早上凉快,赶在老人们烤火前到李家村。”
就这么一句话,陈小山跟着李顺发上了回村的路。天刚蒙蒙亮,车子一路往李家村开,路两旁全是绿油油的树和庄稼,空气比城里清爽多了,到处都是泥土的味道,还能听见大鹅的叫声,感觉挺舒服的。刚到李顺发家附近,陈小山就看见老槐树下围坐着四五个老人,都搬着小板凳,面前生着一堆火,几个人围着烤手,慢悠悠的。
六月天的清晨虽说不热,但生火烤手还是透着反常。陈小山下意识停住脚,目光往火堆周围扫了扫,这一扫,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火堆周围怎么还缠着一层灰蒙蒙的气?又闷又浊,跟块厚布似的,散都散不开。我眼睛出问题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昨天晚上做的梦是真的?我特么有特异功能了?陈小山在心里默默喊:“哎,那老头,你出来,这是怎么回事?”没有回音。就在这时,大脑忽然跟开了窍似的,脑海里直接冒出来一个判断:李家村正中间,本该是土地爷待的地方,现在却空落落的,只剩一丝微弱的气儿,颤巍巍的,好像下一秒就没了,得重立土地爷的庙才能彻底解决。
李顺发见他站在那儿不动,脸色还不好看,疑惑地问:“小山,咋了?看你一脸不对劲,出啥事儿了?”
陈小山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李顺发,语气严肃,心里却没底:“李哥,我看咱们村这儿,好像有点不对劲。老人们烤火,应该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吧?说是能去病消灾?”
李顺发点了点头:“是啊,这是老规矩,每年农历五月十六早上七点前,老人们都要烤火,说是能保村里平安、祛病消灾。怎么了?”
“可这规矩,现在好像有点不对劲。”陈小山耐着性子,尽量把话说清楚,语气里还带着点不确定,“我刚才看了,火堆周围缠着不少闷浊的气。我听老人们唠,知道咱李家村以前有老庙、有大铜钟,后来铜钟被拉走炼了,老庙也塌了,土地爷的根儿就断了。现在老人们烤火,火越旺,这浊气就越重,压着土地爷那点气儿,时间长了,李家村的人就容易觉得闷,老人们的小毛病也总反复,我觉得,这都是地气不顺闹的。”
李顺发的脸色慢慢凝重起来,他想起李家村这两年的情况,还真跟陈小山说的一样,不少老人总喊闷得慌,身上的老寒腿、老毛病也总犯,大家都没往根儿上想,只当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其实他今天回村,就是因为昨天晚上老妈打电话,说他父亲忽然摔了一跤,本来当时看着没事,可没一会儿就疼得厉害,所以他才急着回来看老父亲。
“那……那咋整啊?”李顺发的语气软了下来,多了几分急切,“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也做不了主,得问村里辈分高的老人,他们说行才行。”
“我知道您做不了主,也不敢让您随便改老规矩。”陈小山语气诚恳,尽量把话说得有条理,心里却直打鼓,“我刚学会点粗浅的引气法子,不知道能不能管用,只能试着帮着理顺一点浊气,先别让它再加重。至于彻底解决,还得等您问过老人们,按老规矩来。我就需要两样简单的东西,都不犯忌、不麻烦:一是找根村里最老的槐树枝,借点村子的根气;二是找一个原来土地爷庙里供奉的老物件,让土地爷先暂时归位,一会儿村里人就能顺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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