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明年的高粱得涨价喽。”
徐慧真夹了一块软烂的蹄筋放进李天佑碗里。
“快尝尝!这卤汤里特意添了桂皮。”
“还是拿你上回送来的虾酱吊的味儿,鲜着呢。”
“这卤汤要是凝了冻,那才叫一个香呢。”
就着鲜灵的脆黄瓜啃着流油的猪蹄,李天佑吃得胃口大开。
旁边的徐慧根嘴里嘟嘟囔囔的,全是那些酿酒的门道。
徐慧真根本不管哥哥的絮叨,只顾着跟李天佑聊天。
“贺永强最近干的那些破事儿你知道吗?”
李天佑点了点头:“你是说他瞒着贺掌柜偷偷回南苑老家的事儿?”
“可不嘛!”
徐慧真一脸的鄙夷。
“每回打酒坊装好酒出了门,都偷偷在路口给那板儿爷塞钱。”
“铜板撞得叮铃咣啷响,当别人都是瞎子聋子呢。”
徐慧根在旁边忙打圆场。
“兴许是给家里捎点嚼谷,乡下日子不好过,也是一片孝心......”
“捎嚼谷用得着偷偷摸摸地给板儿爷使钱封口?”
徐慧真白了哥哥一眼。
“你说他回老家就回呗,凭啥把屎盆子往徐家头上扣?”
“弄得好像是我不要脸,回回都把他强留下来过夜似的。”
“上回贺掌柜来结账,话里话外那意思,听得我真不爱听。”
李天佑夹了块清脆的黄瓜压了压酒气。
“可别提了,今儿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他就看我不顺眼。”
“那眼神,好像我是拆散他一家人团聚的罪魁祸首似的。”
“那就是头犟驴!”
徐慧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还是个软耳根子、糊涂脑袋的犟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