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是雪亮。
他站起身来，从袖中摸出些碎银子，塞到郓哥手里：“这些钱你拿着，买些好吃的。你告诉我的这些，我不会说出去。”
郓哥连连摆手：“武都头，我不能要你的钱。西门大官人对我有恩，上次我爹病了，是他给了银子抓药。我……我不能害他。”
武松眉头一皱：“西门庆对你有恩？”
郓哥点点头，把西门庆给他银子抓药的事说了一遍。
武松听完，沉默良久。
西门庆这个人，到底是善是恶？他对郓哥施恩，对哥哥也是照顾有加。
至少在表面上。可若哥哥真是他害死的，这些善举，又算什么？
“郓哥！”武松蹲下身，与他平视，“我不为难你。你只需告诉我一件事，我哥哥出事那天，你有没有看见西门庆在附近出现？”
郓哥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着，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武松闭上眼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多谢。”他站起身，拍了拍郓哥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去。
郓哥站在原地，看着武松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银子，心中乱成一团。
他想起西门庆那张和善的脸，想起那二两银子救了他爹的命，又想起武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猛地一跺脚，追了上去：“武都头！等等！”
武松停下脚步，回过头。
郓哥跑到他面前，喘着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武都头，那天……那天我看见西门大官人从你家后门出来。天还没亮，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看错了……”
武松眼中寒光一闪：“还有呢？”
郓哥摇头：“就这些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武松点点头：“够了。”
他转身离去，这次再也没有回头。
郓哥站在街上，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空落落的，又隐隐有些后悔。
他是不是……
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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