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沉吟片刻:“给郓哥送些银子过去,就说是我给他的。让他好好照顾他爹,别的事少管。”
何安应了一声,又问:“老爷,武松那边……要不要再使点手段?”
西门庆摇摇头:“不必。他查不到什么,自然会走。现在最要紧的,是别让他找到新的证人。”
何安点头:“小的明白了。”
西门庆又道:“还有一件事。你让人去打听打听,武松在阳谷县那边有什么仇家没有。若是有,说不定能利用利用。”
何安眼睛一亮:“老爷的意思是……”
西门庆笑了笑,没有说话。
……
武松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
他走遍了清河县的大街小巷,问遍了所有可能知道些什么的人,可结果都让他失望。
所有人都在说同样的话。
武大郎是摔死的,跟别人没关系。
他不甘心,可又无可奈何。
这天傍晚,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推开门,堂屋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块灵牌静静立在那里。
他走到灵前,跪下,烧了一把纸钱。
“大哥,”他喃喃道,“二弟没用。查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没查到。可二弟知道,你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你放心,二弟不会放弃。一定把害你的人找出来,替你报仇!”
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虎目中满是血丝,却依然坚定。
不知跪了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
武松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郓哥。
“武都头,”郓哥小声道,“我能进来吗?”
武松让开身子,郓哥低着头走进来。他站在堂屋里,看着那块灵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武都头,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武松看着他:“道什么歉?”
郓哥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那天我说看见西门大官人从你家后门出来,是骗你的。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武松眉头一皱:“你为什么要骗我?”
郓哥不说话,只是摇头。武松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西门庆?”
郓哥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武都头,你别问了。我……我爹的病还没好,我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武松已经懂了。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郓哥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好好照顾你爹。”
郓哥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武都头,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武松道:“你说。”
郓哥咬了咬牙,小声道:“武都头,你还是走吧。清河县……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武松站在门口,望着郓哥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夜色渐深,远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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