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肿的眼睛扫过围观的众人,最后落在刚才出声提醒她送医院的一个三十多岁、穿着工装、面相和善的女人身上。
这女人她有点眼熟,好像是附近另一个胡同的。
贾张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放下棒梗,扑过去一把抓住那女工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
“是你!
肯定是你!
是你害了我孙子!”
贾张氏尖声叫道。
那女工都懵了:“你……你说啥?
我害你孙子?
我刚从这边路过!”
“放屁!
就是你!”
贾张氏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不是你是谁?
你刚才就想支开我,好毁尸灭迹是不是?
现在被大家看见了,你又假惺惺让我送医院!
我告诉你,没门!
赔钱!
不赔钱,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你……你胡说八道!
我根本不认识你孙子!”
女工又气又急,想甩开贾张氏的手,奈何贾张氏抓得死紧。
“不认识?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孙子?
你怎么这么好心?”
贾张氏胡搅蛮缠,“大家评评理啊!
这女人害了我孙子,还想跑!
今天不赔一千块钱,别想走!”
一千块!
围观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一千块简直是天文数字。
“你这老太太怎么不讲道理!”
有好心人看不过去,“人家同志是好心提醒你!”
“就是,孩子都这样了,赶紧送医院要紧!”
“快松手!
再耽误孩子真没救了!”
众人纷纷谴责。
贾张氏见犯了众怒,有点心虚,但想到钱,又梗着脖子:“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反正不赔钱,谁也别想走!
这是我贾家的独苗苗啊!
不赔钱我就抱着孙子撞死在这儿!”
被她抓住的女工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贾张氏怀里一直没动静的棒梗,忽然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噗”地一声,又吐出一小口暗红色的血沫,溅在了贾张氏的手背上。
“啊!
又吐血了!”
“真不行了!
这老太太是要害死自己孙子啊!”
“快送医院!
再晚来不及了!”
谴责声更大了,甚至有人想上前强行拉开贾张氏。
贾张氏也慌了,看着棒梗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她终于怕了。
要是棒梗真死在这儿,贾家可就绝后了!
秦淮茹肚子里的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