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陈看到领导铁青的脸色和眼中的怒火，心里一惊，不敢多问，立刻应道：“是！
张主任！”
张珩回到座位，拿起电话，又拨通了一个内线号码：“老周吗？
我，张珩。
有紧急情况，需要你那边配合一下。
对，很严重。
你亲自带几个人，要绝对可靠的，等我通知，一起行动。
嗯，先保密。”
放下电话，张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拿起那封举报信，又仔细看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不能打草惊蛇，要突击检查，抓现行！
时间就选在晚上下班后，那些蛀虫最放松、最可能聚集的时候！
……傍晚，轧钢厂下班铃声“丁零零”地响彻厂区。
工人们如潮水般从各个车间涌出，拖着疲惫但带着下班喜悦的身躯，走向厂门。
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掩盖了某些角落的喧嚣。
厂区深处，一栋不起眼的红砖小楼后面，有一个单独的小院，院门通常紧闭，挂着“内部仓库，闲人免进”的牌子。
但此刻，院子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饭菜香气，混合着酒味和说笑声。
这里，就是举报信中提到的“小食堂”，厂领导们心照不宣的“秘密据点”。
小食堂内部装修普通，但桌椅餐具明显比大食堂好得多。
最里面有个用屏风隔出来的小包间，此刻正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厂长、分管后勤的李副厂长、生产科的孙科长、财务科的赵科长等五六个人围坐一桌。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油光发亮的红烧肉、整条清蒸鱼、油焖大虾、香气扑鼻的土豆烧鸡、一盆奶白色的排骨汤，还有几碟时令小炒。
旁边放着两瓶贴着红色标签的“莲花白”酒。
“来来来，李厂长，我再敬您一杯！
感谢您对咱们生产线的支持！”
孙科长满脸红光，端着酒杯站起来。
“老孙客气了，都是为厂里做贡献嘛！”
李厂长五十多岁，有些发福，笑眯眯地抿了一口。
“要说辛苦，还得是李副厂长，后勤这一摊子，管得井井有条，咱们才能吃上这口热乎饭啊！”
赵科长笑着给旁边的李副厂长夹了只大虾。
李副厂长矜持地笑了笑：“应该的，应该的。
主要是领导们工作辛苦，得补充营养。
来，大家动筷子，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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