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说：“我就是个店小二，能威胁什么安全？”
沈炼笑了：“店小二？你见过哪个店小二，被锦衣卫百户问话的时候，手不抖、腿不软、眼神不乱？”
江辰也笑了：“我胆子大。”
沈炼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
“七侠镇这地方，看着小，其实水很深。”他背对着江辰说话，“同福客栈那几个人，白展堂以前是盗圣，郭芙蓉是郭巨侠的女儿，吕秀才他外公是天机阁的人，莫小贝是衡山派掌门候选。这些人聚在一起，本来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他转过身：“现在又多了个你。来历不明，突然变样，身上还有练过功夫的痕迹。”
江辰说：“所以沈大人怀疑我是哪个势力的探子？”
沈炼说：“不是怀疑，是想确认。”
他又坐回椅子上，语气突然缓和下来。
“我实话跟你说吧，最近京城不太平。东厂、护龙山庄、锦衣卫，三方斗得厉害。有人想趁乱浑水摸鱼，到处安插探子。七侠镇这地方，看着偏，其实离京城不远不近，正好是个扎钉子的好地方。”
他盯着江辰：“你要是清白的，把实话告诉我，我帮你圆过去。你要是真有别的身份，也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江辰问：“什么路？”
沈炼说：“锦衣卫正在招人。”
江辰愣了愣。
这是……招安？
沈炼说：“你有点胆色，也有点本事，在同福客栈窝着可惜了。不如跟我干，吃皇粮，拿俸禄，比当店小二强多了。”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沈大人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就是个店小二，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想法。”
沈炼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沈炼叹了口气，站起来。
“行，人各有志，不强求。”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但是你得记住，今天咱们说的话，只有咱俩知道。你要是出去乱说，传到我耳朵里，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他打开门，对外面喊了一声：“送他回去。”
两个锦衣卫进来，带着江辰往外走。
出了衙门，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江辰走在回同福客栈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沈炼的话。
这个人不简单。
说是问话，其实是试探。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的背景，试探他值不值得拉拢。
最后那几句话，既是警告，也是台阶。
聪明人。
江辰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回到同福客栈，佟湘玉他们正等在门口。
看见他回来，佟湘玉赶紧迎上来：“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白展堂也凑过来：“审你了？问啥了？”
郭芙蓉：“那个百户凶不凶？”
吕秀才：“可有动用大刑？”
莫小贝：“你吃饭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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