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的意识沉入了一片黑暗,在黑暗中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一种诡异的下沉感遍布脑海让他无所适从,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就是他刚来到索拉里斯之前体验过得那种感觉。
黑暗逐渐褪去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流光般闪过,他看见了繁荣的今州城在鸣式和残星会的侵蚀下化作废墟。
他看见了无数今州百姓被残象迫害痛苦哀嚎,他看见了……被挂在处刑架上的那些熟悉面孔。
今汐、忌炎、散华等等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闪过,他们遍体鳞伤的被挂在处刑架上就仿佛是等待着审判的罪人。
而在无数处刑架下所站着的是一名面上带着伤疤的白发男子,那男子表情张狂眼神冰冷带着无尽的恶意,就好像淬了毒的刀子一般死死的注视着夜辰。
“啊!”夜辰猛的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此刻他后背被冷汗浸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回想起刚才看见的一切他就忍不住额头渗出冷汗。
那种事情……太过可怕了,夜辰甚至都不敢仔细去回想,如果这些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又或者,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
回过神来的夜辰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再一次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周围和之前不同。
不再是某个房屋的房间而是类似于帐篷一样的布局,他此刻正躺在一张折叠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
夜辰看着自己浑身缠满绷带的身体尝试性的活动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腹部那一块更是疼的他龇牙咧嘴。
先前本就尚未愈合的伤口经过与无冠者的战斗之后被撕裂导致更加严重,而现如今夜辰算是字面意义上的被包成了粽子。
绷带彻底缠满全身四肢活动极不方便,同时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感依旧存在。
夜辰晃了晃头试图缓解这种眩晕感可毫无作用,就在他思绪逐渐迷茫之时有人推开了帐篷的帘子走了进来,赫然是秧秧炽霞还有白芷。
“夜辰,你醒了?!太好了!”炽霞兴奋的大喊道刚准备扑过去一把抱向夜辰,却忽然被白芷一把抓住后衣领扯了回来。
“他才刚刚恢复,你是想把他再弄晕过去么?”
白芷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之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而秧秧则是看向夜辰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她缓缓说道:
“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当时击败无冠者后你就晕过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都不知道那家伙还有第二形态,当时可给我吓了一跳好几次都差点被那家伙干掉。”
夜辰吐出一口气后回复道,说实话他当时已经打上头了都忘了无冠者还有第二形态,他当时那个状态能撑那么久现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些问题想问你。”
就在这时,白芷忽然向前一步墨绿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夜辰,她语气带着几分质疑的说道:
“根据被你救下的小橙子说的话,你之前受的伤是被两个轻波级残象打伤的,这样的你却和怒涛级是无冠者打的有来有回。”
“……”夜辰沉默不语,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白芷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你究竟是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白芷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眼神如尖刀一般看着夜辰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而另一旁的秧秧见状有些焦急的开口替夜辰辩解道:
“白芷!不要这么说,夜辰可是为了帮我们独自一个人……”
“这是两码事,秧秧。”
白芷打断了秧秧的话,眼神依旧犀利的看向夜辰继续说道:
“我也很感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但是一码归一码,我暂时无法将信任给予你这陌生人,我需要知道关于你的身份和目的决定是否相信你。”
夜辰望着白芷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他才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如果我说,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愣住一时间竟是都没有反应过来,最终还是提出问题的白芷最先反应过来秀眉蹙起疑惑的询问道:“你是异界之人?”
“可以这么理解,我并非索拉里斯本土的人,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并且出于不知名原因来到了这里。”夜辰顿了顿紧接着又说道。
“至于目的……我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去。”
听见此话,白芷刚准备继续询问的话咽了回去,而秧秧和炽霞也是眼神复杂的看向夜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