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快饿扁了!”
小当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瘫在餐桌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虚得跟蚊子叫一样,朝着棒梗哼唧。
“哥,我也是,肚子咕咕叫呢!”
槐花使劲儿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唯一的希望——她哥哥。
面对两个妹妹的苦苦哀求,棒梗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饿了!
说得倒是轻巧。
搞得好像这屋里有谁不饿似的,他自己肚子里都快能跑马了!
“哥,你快给咱们变点吃的出来吧!”小当开始吹彩虹屁了,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我知道的,你本事最大了!”
“要是现在能有只喷香的烧鸡摆在我面前,我保证连骨头渣子都能给你舔得干干净净!”
一提到“烧鸡”这两个字,槐花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唰”地一下就亮了,像两颗小灯泡。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精神头都足了不少。
只不过。
幻想是美好的。
残酷的现实很快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把这小丫头片子刚刚燃起的小火苗浇得一干二净。她又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儿吧唧地耷拉下脑袋。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无论是已经放弃挣扎的小当,还是垂头丧气的槐花。
就连那个一直抓耳挠腮、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的棒梗,也猛地一下挺直了腰杆。
三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不约而同地开始抽动着小鼻子,拼了命地捕捉着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却又霸道无比的香气。
“这是什么味儿?也太香了吧!”
小当喃喃自语,口水已经开始在嘴里泛滥。
槐花则把眼睛瞪得溜圆:“我闻到了!好像是……是红烧肉的味儿!”
被槐花这么一提醒,小当立刻笃定地点了点头:“没错没错!就是红烧肉!我记得清清楚楚,前天傻柱带回来的那个食盒里就是红烧肉。天哪,现在光是想一想,那滋味都美得冒泡!”
“难道是傻柱那个家伙回来了?”
小当随口问了一句。
要说起来。
这大院里混得最惨的,恐怕也就是傻柱了。
就连他们这些半大的孩子,都没把他正儿八经地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