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语涵的眼神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逃走?去隐居?
且不说他们根本逃不出姜言的手掌心。
就算能逃,她为什么要逃?
她刚刚才为青莲剑宗换来了称霸东域的无上基业,她刚刚才攀附上了一条足以让她未来踏足大圣甚至至圣境界的真龙!
而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区区一个洞虚境,竟然妄想从姜言的手里带走她?
多么可笑的幼稚!多么可悲的无知!
“玄儿,你走吧。”裴语涵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万载玄冰般刺骨。
林玄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师傅……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吧。”
裴语涵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青莲剑宗的宗主,我不可能抛下宗门跟你走。更何况……”
她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姜言那霸道而又充满力量的身影,声音变得异常坚定:
“服侍姜少主,是我自愿的。”
“姜少主赐予我剑宗无上造化,能留在少主身边侍奉,是我裴语涵的荣幸,何来委屈之说?”
轰!
裴语涵的话,犹如五雷轰顶,将林玄的整个世界炸得粉碎!
自愿的?!
她竟然说是自愿的?!荣幸?!
林玄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女人,看着她眉眼间流露出的对那个恶魔的臣服与敬畏,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用手硬生生地捏爆了。
原来,他所以为的“师傅为了他忍辱负重”,全都是他可笑的自作多情!
原来,在绝对的权势和力量面前,他心目中冰清玉洁的女神,也会变成一个贪慕虚荣、主动迎合的荡妇!
“啊啊啊啊啊!!!”
林玄发出一声犹如厉鬼啼血般的凄厉惨叫,眼眶中竟然流出了两行血泪!
“好!好一个自愿!好一个荣幸!”
林玄踉跄着站起身,犹如行尸走肉般后退了两步,指着裴语涵,声音中充满了滔天的怨毒与绝望:
“裴语涵,你这个贱人!既然你自甘堕落,那我林玄就成全你!”
“今日之辱,我林玄铭记在心!等我找到灵儿,等我踏破九天之时,我定要将你和姜言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话音落下,林玄毫不犹豫地催动“碎影步”,身形化作一道破碎的残影,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疯狂地逃出了青莲剑宗的护宗大阵。
……
青莲剑宗,后山别院。
此地灵气氤氲,仙雾缭绕,是剑宗灵脉的最核心之地,如今自然成了姜言这位长生少主的专属居所。
奢华的白玉亭内,姜言正慵懒地靠在千年温玉雕琢而成的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
一阵香风袭来,换上了一身贴身紫色旗袍式长裙的裴语涵,步履轻柔地走进了凉亭。
由于昨夜到今日的连续“操劳”,这位清冷剑仙的眉眼间多了一抹化不开的成熟风韵,走动间,开叉的裙摆下露出一双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极其撩人。
她走到姜言身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双膝一软,极为温顺地跪在了姜言的脚边。
“少主,语涵办事不力,特来向少主请罪。”裴语涵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