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众瞩目之下,韩建军拉开车门,从吉普车里走了出来。
军绿色的车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围观的村民齐齐吸了一口凉气——这年头,能开上吉普车的,那得是多大的干部?
韩建军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往那儿一站,整个秦家村的男人瞬间都成了陪衬。
他笑着看向人群中的秦淮茹,声音温润:“淮茹,我没有来晚吧。”
秦淮茹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今日特意穿上了过年才舍得扯的那件碎花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抹了点儿姐姐出嫁时剩下的胭脂。此刻被韩建军这样注视着,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没有没有,来的刚刚好。”她快步迎上去,声音里压不住的欢喜。
秦大山和杜翠翠早就坐不住了,两口子几乎是同时从门槛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韩建军跟前。
秦大山那张常年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硬是挤出了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他微微弓着腰,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淮茹,这位是......?”
秦淮茹大大方方挽住韩建军的胳膊,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爸,这是我对象韩建军,之前我跟你提过的。”
秦大山上下打量着韩建军,越看越满意——这身板,这气派,这身后的吉普车!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杜翠翠更是激动得直搓手,恨不得现在就把闺女塞进车里让人拉走。这样的女婿,别说拿聘礼,就是空着手来,她也认了!
“韩建军!我是淮茹大哥,我叫秦苏联!”
一个粗壮的汉子挤上来,嗓门大得能震下房顶的瓦。
紧接着又一个脑袋探过来:“我是二哥!秦工农!”
两个妹妹正要往前凑,秦大山的暴喝如雷炸响:“干什么?!王八羔子一个个挤这儿干什么?!还不给我滚一边去!”
几个孩子顿时蔫了,缩着脖子退到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骂完自家人,秦大山扭头看向韩建军,那张脸就跟换了张皮似的,笑得见牙不见眼:“建军啊,赶紧屋里请!你能来,我们家是蓬荜生辉啊!”
周围的村民听了直龇牙——这老秦头,啥时候学会拽词儿了?
韩建军笑着摆摆手:“不急。叔,先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吧——这都是我送给淮茹的聘礼。”
他把“送给淮茹”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秦大山眼睛一亮,立刻冲自家儿女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啥?上手啊!”
车门一开,后座上的东西把几个年轻人震得愣在原地。
“嘶......”秦工农第一个回过神来,伸手拎出那扇猪肉,沉甸甸的,少说十斤往上。
“我的老天爷!”人群炸了锅。
“那肉得有十斤吧?”
“你眼瞎?起码十二斤!”
“这得多少钱啊......”
接着是一筐筐鸡蛋被抬下来,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一百多个。然后是四十个白面馒头,雪白松软,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白面馍!”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我一年没见着了......”
“秦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