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见他还有鼻息,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打在她指尖上,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这么热的天,兴许是车里太热,中暑了吧。”
她心中猜测,抬头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又看了看敞开的车门和里面闷热的驾驶室。
幸好这里距离娄家不远,只有十来步的距离。
娄晓娥起身,裙摆一撩,赶忙跑回去找家里人,皮靴在石板路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嗒嗒”声。
不多时。
娄母也跟了过来,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娄母看过韩建军后,也是紧张万分,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帕。
此时国内还比较穷,医院压根就没有救护车,最近的卫生所也在三里地之外。
娄母道:“我回去打电话联络医院,让他们来接人吧。”
说着就要转身往回走。
娄晓娥说道,一把拉住母亲的袖子:“妈,咱们先把人弄家里去吧。”
“总不能让人一直趴地上吧。”
“天这么热,晒得地面火辣辣的烫,石板都能煎鸡蛋了。”
“万一这人脱水了咋办啊。”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韩建军,眼里满是担忧。
娄母有些为难,嘴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她并不想把一个陌生人带到自己家里去。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万一这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家岂不是也脱不了干系?
说出去都解释不清。
不过娄晓娥则一直央求,拽着母亲的胳膊晃来晃去,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妈——就帮帮他嘛——”
娄母拗不过,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意将韩建军给送去娄家。
这时,有两个年轻人路过,都穿着蓝色的工装,胳膊下夹着饭盒,看样子是下班回家的。
娄母赶忙拦住他们,满脸堆笑地请他们帮忙把韩建军给送去娄家。
这两个年轻人颇为热心,撸起袖子就来帮韩建军。
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嘴里还喊着“一二三”的号子。
娄晓娥则焦急地在一边提醒道,跟在旁边小跑着:“你们俩小心点,别让他碰着头——慢点慢点——”
韩建军闻言,心里暗暗点头,觉得自己判断得没错。
娄晓娥果然心地善良。
若不是心地善良,怎么会甘心一个人养大傻柱的孩子呢?
原著里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却从来没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
到了娄家,两个年轻人将韩建军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打了声招呼,转身出了娄家。
沙发是那种老式的布艺沙发,弹簧有些松了,人坐上去会微微下陷。
娄晓娥追出去千恩万谢,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
年轻人摆了摆手就走了,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娄母则是给韩建军倒了一杯凉白开,又从柜子里翻箱倒柜地找出一瓶药水。
那是一瓶“一滴水”,玻璃瓶上贴着发黄的标签,是专门治疗中暑的土方药。
娄母到了韩建军近前,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开来。她就要掰开他的嘴,给他灌药。
这时的韩建军再也装不住了,眼皮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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