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兄妹俩躲在自家破败的小厨房里,享受着这穿越后、也是记忆中从未有过的美味与温暖时,与他们一墙之隔的中院,秦淮茹的屋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淮茹家的条件比李淑婉家好些,但也好得有限。
屋里挤挤挨挨坐着好几个人,烟雾缭绕。
贾东旭、秦淮茹夫妻俩坐在炕沿,对面凳子上坐着的是院里三位大爷,壹大爷易中海,贰大爷刘海中,叁大爷阎埠贵。旁边还站着或蹲着许大茂、何雨柱等几个院子里的“骨干”或好事青年。气氛有些凝重,又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算计。
贾东旭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在鞋底上蹭了蹭,三角眼里闪着精光,率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却足以让屋里每个人都听清。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那个嫂子,李淑婉,眼瞅着是不行了,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厂里医院的大夫都说了,准备后事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易中海和刘海中脸上停留了一下。
“她这一走,留下俩小崽子,大的明哲才六岁,小的果果三岁,屁事不懂。
这顶岗接班的事儿,可就空出来了。”
叁大爷阎埠贵扶了扶他那副断了腿用胶布粘着的眼镜,小眼睛里透着精明,慢悠悠地接话。
“东旭啊,你这意思是……”
贾东旭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理所当然。
“我的意思很明白!明哲那小子,毛都没长齐,接班?那不是扯淡吗!
这岗位,总不能浪费了吧?我琢磨着,等李淑婉一咽气,我就和壹大爷、贰大爷,一起去厂里,找杨厂长反映反映这个情况。我们家淮茹,嫁过来也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个正经工作,在家伺候老小,里里外外一把好手。
这岗位,让她去顶,最合适不过!
这样一来,我们家可就有两个人上班了,这日子,啧啧……”
他咂咂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双职工家庭的美好前景。
秦淮茹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没说话,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和轻颤的睫毛,显露出她内心的激动和期盼。双职工!
那是多少家庭羡慕不来的好事!工资多了,万粟筹布票也多了,以后棒梗、小当、槐花的日子就好过了,她在这个家的腰杆也能更直了。
贰大爷刘海中挺了挺他那微凸的肚子,官腔十足地“嗯”了一声,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东旭这个考虑嘛,也不是没有道理。岗位闲置是浪费,秦淮茹同志也是咱院里的好媳妇,勤劳肯干。
不过……这事儿,得讲究个名正言顺,程序上不能让人挑了理去。老易,你说呢?”
他把皮球踢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慢地喝着里面没什么茶叶味的水,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刘海中问,他抬起眼皮,看了贾东旭一眼,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秦淮茹,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
“东旭想的,是为小家,也是为大家减少负担。淑婉那岗位,是个熟练工岗位,空着确实可惜。淮茹去,能尽快上手,不影响生产。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屋里其他人。
“淑婉毕竟还没走,现在说这个,为时过早。
而且,她那边还剩下两个孩子,怎么安置,也是问题。
不能只想着岗位,不顾人情。咱们院是先进大院,要注意影响。”
贾东旭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堆起笑。
“壹大爷说得对,是我心急了。
不过,这后事和孩子,我也都想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李淑婉一走,那两间屋,按理说还是我们老贾家的房子。明哲太小,一个人住着也不像话。叁大爷,您家解成不是要结婚了吗?正愁房子不够住吧?”
阎埠贵眼睛一亮,立刻接上话茬,脸上笑开了花。
“哎呦,东旭你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家那情况你也知道,就那么两间半屋,解成、解放、解旷、解娣,四个半大孩子,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解成要结婚,总不能让人新媳妇跟弟弟妹妹挤一屋吧?我这正愁得头发都白了!”
他搓着手,看向贾东旭,眼神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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