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比起之前连翻身都困难的濒死状态，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明明之前还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喘口气都疼，怎么睡了一觉，就觉得身上有了力气，那股沉重的、拖着她下沉的死亡气息也消散了大半？
她扶着墙，慢慢挪到外屋。
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冒着热气、坐在煤球炉子上的小铁锅。
空气中那诱人的香气正是从锅里散发出来的。
她走到近前，颤抖着手，揭开了锅盖。
锅里，还剩下小半锅晶莹粘稠、散发着莹润光泽和浓郁清香的米粥，粥里零星点缀着些金红色、如同晚霞碎屑般的蛋花。
这米……这米粒的色泽和香气，她从未见过。
这蛋花……更是透着一种非凡。锅边的粗瓷碗里，还残留着一些粥渍。
李淑婉猛地转头，看向跟进来的儿子，声音都在发颤。
“明哲……这……这真是你做的？这米……这米和蛋，是哪来的？”
贾明哲看着母亲眼中那混合了震惊、疑惑、担忧和一丝微不可查的希望的复杂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他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只能含糊道。
“妈，您别管哪来的，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您醒了就好，先别问那么多，您也饿了吧？我给您盛碗粥，您趁热吃点。”
说着，他拿起一个干净的碗，就要去盛粥。
“明哲！”
李淑婉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她的手虽然瘦弱，却很有力，目光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
“你跟妈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才六岁，怎么会……”
她看着儿子略显生疏却异常沉稳的眼神，看着这干净整洁的灶台和锅里明显不是凡品的食物，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贾明哲被母亲看得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对这份深沉母爱的触动。
他停下动作，低下头，避开母亲审视的目光，声音有些干涩，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妈，我……我就是看您和果果都饿了，家里又没吃的，心里着急……然后就……然后就找到了点粮食。您别担心，没事的，真的是我们自己家的。您先吃点东西，您身体刚好，需要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