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小孩子别在这儿捣乱！找你妈去！
这可不是玩具，贵着呢，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一边玩去！”
他显然把贾明哲当成跟着大人来、自己乱跑的小孩了。
贾明哲额头冒出几道黑线。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直接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三张“大团结”，还有那张签到获得的、淡金色、印着玄奥纹路的【电风扇票】，一起“啪”地一声，拍在了玻璃柜台上！
清脆的响声把那个打瞌睡的售货员彻底惊醒了，也吸引了附近几个顾客的目光。
贾明哲挺起小胸脯，虽然身高不够，但气势十足，用他清脆的童音，清晰而认真地说道。
“叔叔，我不是捣乱，真是我自己要买。是我妈妈让我来的，她身体不好，家里太热了，晚上睡不着。
这台电风扇，到底多少钱？我有钱，也有票！”
说着，他指了指柜台上的三十块钱和那张与众不同的【电风扇票】。
那售货员本来还半眯着眼，一脸不耐烦，可当贾明哲那清脆的童音响过，紧接着“啪”一声，三张簇新挺括的“大团结”和一张他从没见过的、带着淡金色奇异纹路的票证拍在玻璃柜台上时，他剩下的那点瞌睡和轻视瞬间不翼而飞，眼睛瞪得溜圆。
“哎呦！”
他几乎是弹了起来，先是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领导在附近，然后才赶紧俯身，隔着柜台，仔细盯着那三十块钱和那张票。
钱是真的，崭新连号，一看就是刚从银行取出来不久。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那张票——淡金色的底子，上面印着“电风扇专用券”几个字，但花纹繁复精致，边缘还有隐隐的水印暗纹，跟他平时见到的那些普通工业券、清风帖完全不同，透着股说不出的贵重和“上头有人”的气息。
这绝对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弄到的玩意儿！
售货员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起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声音都放轻缓了。
“小……小同志，你、你真要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六十四块钱呢！”
他指了指贾明哲看中的那台“华生”牌落地扇，又忍不住瞥了一眼贾明哲平静的小脸和他身边那个正含着糖、好奇张望的小女孩。心里飞速盘算，这谁家孩子？
穿着普通，甚至有点旧，可随手就能拿出几十块现金和这种特殊票证……家里大人得多不简单？是哪个单位的领导？还是……有特殊背景？不管怎样，绝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贾明哲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清晰。
“是的，叔叔，我确定要买。
就是我妈妈让我来买的，天气太热，她身体不好，睡不好觉。您给开票吧，这台落地扇，是六十四块对吧？”
他记得刚才晃眼看到的标价牌。
“对对对，六十四块整！小同志你眼光真好，这台华生是新产品，风力大，噪音小，还带三档调速，是咱们这儿最好的一款了！”
售货员忙不迭地介绍，语气热络得仿佛在接待什么重要领导，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拿出销售单据和圆珠笔。
“我这就给您开票！您稍等，马上就好！”
他开票的速度飞快，写金额时还特意又向贾明哲确认了一遍。
“六十四块，用这张票，对吧？”
“嗯。”
贾明哲应了一声，从那一沓钱里数出六十四元，连同那张【电风扇票】一起递了过去。售货员双手接过，仔细核对了钱和票，尤其是那张特殊票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确定无误，才郑重地收进钱箱，然后把开好的提货单和找零的六块钱双手递给贾明哲。
“小同志，这是提货单和找您的钱，您拿好。风扇就在这儿，我帮您拿出来。”
售货员说着，从柜台后面费劲地搬出那个装着落地扇的厚纸板箱。箱子不小，看起来有些分量。
他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又变戏法似的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用牛皮纸简单包着的东西，殷勤地递过来。
“对了，小同志，这落地扇得接电。我看您这……家里可能还没来得及备插线板吧？这个是我自己备用的，全新的，送给您了！拿回去直接就能用，可方便了！”
这显然是在示好，或者说，是在为自己刚才的怠慢“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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