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一个略带威严的中年男声。
“进！”
林婉清推门进去，武浩然跟在她身后。
这间科长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角落里放着暖水瓶和脸盆架。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个子不高，有些发福，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中山装，最显眼的是他已经开始“谢顶”的额头，周边一圈头发梳理得还算整齐，标准的“地中海”发型。
他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了头，露出一张圆圆的脸，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眼神透过镜片打量过来，带着审视的味道。
“王科长。”
林婉清走到办公桌前，将武浩然的介绍信和文件袋放在桌上，侧身让出跟在后面的武浩然，语气恭敬地说。
“这位是武浩然同志，是区里转业建设委员会分配来咱们科报到的转业军人。”
王科长放下手中的钢笔，目光落在武浩然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番，尤其在武浩然那身军装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声音平和地说。
“哦，武浩然同志啊，坐吧。”
他又对林婉清摆摆手。
“婉清同志，你先去忙吧。”
“好的，王科长。”
林婉清应了一声，冲武浩然友好地笑了笑，便转身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科长和武浩然两人。武浩然依言在硬木椅子上端正地坐下，腰杆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这是长期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
王科长拿起桌上的介绍信，又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薄薄的几页基本资料，戴好眼镜，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他先是看了看介绍信的抬头和落款，确认无误，然后开始翻阅武浩然的个人档案材料。
看着看着，他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忍不住抬起头，透过镜片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格外年轻的退役军人。
“武浩然同志……”
王科长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赞叹。
“了不得啊！你可是咱们红星轧钢厂接收的第一位从志愿军队伍里转业回来的同志！哎呀，二十二岁……就已经是连长了？还是战斗英雄？”
武浩然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露出一丝符合他年龄的腼腆笑容，微微欠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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