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买的双人床铺板、一个大衣柜、一个五斗橱、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个碗柜还有几个箱子,虽然不如他定制的黄花梨紫檀家具名贵,但也都是结实耐用的好木头做的,打磨得光滑,散发着新漆的味道。在武浩然的指挥下,几人合力将家具在各处摆放妥当。
原本空荡荡、家徒四壁的屋子,随着这些家具的填入,顿时就有了烟火气和家的模样。武浩然环顾四周,心里颇为满意。
他爽快地支付了剩余的尾款,又额外给两位板儿爷塞了点辛苦钱。小伙计和板儿爷千恩万谢地拉着空板车走了。
这番动静自然引起了院里邻居的注意。对门西厢房门口,三大妈杨瑞华和几个中年妇女,包括中院的贾张氏,正凑在一起一边做针线活,一边探头探脑地往武浩然这边张望,低声议论着。
她们看到了那些崭新的家具,眼里少不了羡慕和好奇。
但正如大纲所说,因为昨晚阎埠贵回家后,特意叮嘱过杨瑞华,说前院新来的武同志是刚从战场下来的,有那个什么“应激反应”,受不得惊吓,让家里人平时注意点,别冒冒失失地去招惹。
所以此刻,尽管她们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想凑近了看看那些新家具,甚至想跟武浩然搭讪几句,打听点消息,但一想到阎埠贵描述的那种“一惊一乍可能要打人”的状况,心里就有些发怵,终究没敢像平常那样围上来围观和问东问西,只是远远地看着,低声嘀咕着。
“瞧瞧,买的都是新家具,这得花多少钱啊……”
“听说是在厂里当干部呢,肯定不缺钱。”
“就是……老阎说那病,真的假的?看着挺精神的小伙子啊……”
“谁知道呢,反正离远点没错,万一真受刺激了……”
武浩然自然也注意到了对面的目光,但他乐得清静,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地收拾整理着新家具,心里对自己早上那番说辞的效果颇为满意。
与此同时,轧钢厂里,易忠海的一个白天也过得并不完全平静。
他虽然照常在车间里干活,指导徒弟,但心里始终惦记着武浩然和那个“战场后遗症”的事儿。
聋老太太那里没问出个所以然,他只好自己想办法。
工作间隙,他瞄见了同车间另一个钳工老师傅李长江正靠在工具箱旁边休息抽烟。
李长江是厂里的老人,技术也不错,为人比较直爽,最重要的是,他去年新收的一个徒弟,就是从部队退伍下来的。
易忠海想了想,从自己兜里掏出烟盒,笑着朝李长江走过去。
“老李,歇着呢?来,抽根烟。”
李长江接过烟,就着易忠海递来的火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谢了,老易。咋了,有事?”
易忠海自己也点上一根烟,装作闲聊的样子,吐了个烟圈,皱着眉头,用略带担忧的语气说道。
“唉,是有点事儿想跟你打听打听。你去年收的那个徒弟,叫……张茂林是吧?是不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
李长江点点头。
“对啊,茂林那小子,当了五年兵,去年复员回来的。咋突然问起他了?”
易忠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老李,咱俩关系不错,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听说啊,有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兵,可能会落下点……毛病?就是心理上的,叫什么……战场创伤应急反应?说是有时候受不得惊吓,容易紧张,严重的可能还会控制不住动手?有这说法吗?我这不是……有点担心嘛。”
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把对武浩然的担忧,转嫁到对李长江徒弟的“关心”上。
“茂林他……刚来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情况?你这当师傅的,天天带着他,得注意点安全啊,万一他哪天不小心被什么动静刺激了,伤着你可咋整?”
易忠海因听闻一种战后心理不适的状况,向张茂林打听。
张茂林被问得有点懵,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
“易师傅,师傅,我没太听明白。怕吵怕吓?部队里紧急集合的哨声比咱车间这动静吓人多了,我们都习惯了。
紧张?刚进厂跟着师傅学技术那会儿是有点紧张,怕学不好,现在好多了。别的……没啥特别的啊。”
易忠海见张茂林反应正常,心里更是疑惑,但他不死心,换了个方式问道。
“我不是说你,茂林你别多心。我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