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压低声音,把两人拉到路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将下午从张茂林那里听来的关于“战场创伤应激反应”的情况,原原本本、甚至还略带夸张地复述了一遍。
他特别强调了这种状况的真实性,以及张茂林提醒的“万一发生矛盾,上面可能会偏袒转业军人”这一点。
“……所以啊。”
易忠海最后总结道,一副忧心忡忡为全院着想的样子。
“武浩然同志这个情况,看来不是假的。咱们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得负起责任来。
我的意思是,咱们仨分头,或者一块儿,去挨家挨户叮嘱一下院里的邻居们,特别是那些平时嗓门大、爱闹腾的,让他们这段时间都注意点,说话做事轻着点,千万别不小心刺激了武同志。
这要是真闹出误会,动了手,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咱们院里的人,还得影响咱们院评比优秀大院!”
阎埠贵听完,眼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心里暗道一声“果然”。
他本就打定主意观望,此刻更坚定了不招惹武浩然的决心。
他连忙点头附和。
“老易考虑得周到!是得跟大家伙儿都说一声,安全第一,和睦为重嘛!”
刘海中虽然脑子转得慢点,但也听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尤其是听到“上面会偏袒”和“影响评比”时,胖脸上也露出了重视的神情,拍着胸脯说。
“没错!
这事儿不能马虎!我回去就跟家里的说,让她也跟相熟的几个老娘们儿通通气儿!”
易忠海见两人都赞同,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但还是不放心地补充道。
“咱们院里,前院那几户大多都是老实巴交的,平时也不怎么出声,问题不大。需要特别注意的,我看主要是中院和后院几家。”
他掰着手指头分析道。
“中院嘛,东旭他娘贾张氏,早年守寡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性子是泼辣了点,以前可爱站院里指桑骂槐了。
不过现在东旭也成家立业了,孙子棒梗都满地跑了,她这两年脾气好像收敛了不少,应该还好。再就是傻柱那小子,跟他爹一个德行,愣头青,嘴臭,爱犯浑,动不动就跟人抡拳头,这小子得重点提醒,让他没事别往前院凑,更别去招惹武同志。”
“后院呢。”
易忠海顿了顿。
“主要是老太太。
不过老太太精着呢,估计不用咱们说,她也不会主动去招惹是非。
但咱们既然想到了,还是去说一声妥当。”
阎埠贵和刘海中都觉得易忠海分析得在理,三人当即约定,晚上吃完饭就分头行动,把这事儿通知到各家各户。
就在易忠海他们三人蹲在厂门口合计的同时,武浩然下午也没闲着。
他骑着那辆从腕表空间里取出来的、经过“翻新”的进口自行车,再次来到了佼道口派出所,办理落户口的最后手续,顺便也给新车上牌照。
派出所里值班的民警还是上午那几个年轻人,他们对武浩然已经有印象了。武浩然拿出刚办好的户口本,以及之前在信托商店购买那辆破自行车时开的单据,又递上了自己的工作证和转业证明。
值班民警接过材料,简单看了看。
当看到武浩然那辆擦拭得锃光瓦亮、几乎有九成新的“凤头”牌自行车时,民警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拿着那张购买破旧二手车的单据,对比了一下眼前的“新车”,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同志,您这车……翻新得可够彻底的啊,跟新的差不多了。”
武浩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坦然笑道。
“是啊,师傅。在部队跟汽车兵学过点修理的手艺,闲着也是闲着,就自己动手仔细收拾了一下,换了点零件,重新上了漆。
看着还行吧?”
那民警抬头看了武浩然一眼,又看了看他证件上“转业军人”的身份,尤其是注意到“参加过抗美援朝”的字样,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敬意。
他们派出所里不少同事也是部队转业回来的,对战场上下来的战友有着天然的亲近和信任。再加上他们都知道这位是新来的高副所长的学生,所以这点小事,自然不会深究。
“行!怎么不行!手艺真不错!”
民警笑着夸了一句,利索地开始填写车辆登记表,敲上公章,然后把一个崭新的、印着编号的自行车牌照和相应的税牌递给了武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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