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检查,注意态度,轻拿轻放!”
检查开始了。安保人员两人一组,从教室前排开始,要求每个学生打开书包,清空课桌抽屉。
大部分学生虽然满脸不情愿,但在雷婷默许和当前阵仗下,还是配合了。教室里只剩下翻动物品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很快,检查进行到了汪大东的位置。
汪大东撇了撇嘴,随手把自己的书包拽过来,拉开拉链,直接往桌上一倒。
“哐当”几声,几本卷了边的课本、一个空饭盒、几个皱巴巴的零食袋子、一副露指手套、还有几颗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糖果,散落在桌面上。安保人员仔细翻检着这些杂物,贾勇也凑了过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每一件东西。
忽然,汪大东被贾勇拽着书包带子,一脸莫名其妙加不爽地站在原地,而贾勇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正小心翼翼地从汪大东敞开的老旧书包里,捏出一个用透明小塑封袋装着的、几颗颜色暗沉的不规则药丸。
办公室的日光灯冷白,照在那药丸上,泛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哑光。
“这……”
汪大东眉毛拧成了结,盯着那袋药。
“这什么东西?不是我的!”
贾勇如获至宝,将那袋药高高举起,对着办公室里的众人,尤其是脸色瞬间沉下来的雷婷晃了晃。
“汪大东同学,证据确凿!从你书包里搜出来的,你还敢说不是你的?”
他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仿佛抓到了大鱼般的兴奋。
“学校三令五申,严禁携带任何违禁物品,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的药!你这才转来几天?”
“我说了不是我的!”
汪大东火气也上来了,想上前,却被旁边皱着眉的雷婷一个眼神稍稍按住。
他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讲道理。
“我连这是什么药都不知道,我书包平时就扔座位上,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栽赃?”
“栽赃?”
贾勇嗤笑一声,把药袋交给旁边捧着记录本、同样一脸“终于有表现机会”的苏布启,然后再次拿起汪大东那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书包,里里外外、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连内衬的缝线都不放过,恨不得能再找出点别的“罪证”。
就在这时,贾勇的鼻子忽然微微耸动了几下。
他停下翻找的动作,像只发现了新线索的猎犬,循着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气味,目光在教室里逡巡。
那股气味……很熟悉,是钞票,而且是不少钞票堆在一起,才会散发出的那种特殊油墨和纸张的混合味道,对于常年跟学校经费、各种补贴申请打交道的贾勇来说,这味道几乎成了他的一种本能嗅觉。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靠窗位置、那个一直沉默寡言、仿佛对眼前这场闹剧毫无兴趣的转学生——中万钧身上。中万钧的座位很干净,桌面上几乎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看起来半新不旧、款式简单的深色书包挂在椅子侧边。
贾勇眯起眼睛,放下汪大东的书包,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中万钧的座位。全班的目光,包括雷婷带着疑虑和审视的眼神,汪大东的不解与怒气,以及其他同学或好奇或茫然的表情,都随着贾勇的步伐移动,聚焦到了中万钧那里。
中万钧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当贾勇的手伸向他的书包时,他原本随意搭在桌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下。
贾勇拉开中万钧书包的拉链,伸手进去摸索。
很快,他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混合着得意与严肃的神情。
他从中万钧的书包里,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没有任何标记的厚牛皮纸信封。
信封入手颇沉。
贾勇当众解开绕线的封口,将信封口朝下——哗啦!
几沓捆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滑落出来,散在旁边的课桌上。面额不大,但数量不少,粗略一看也有好几万块。钞票看起来很新,还带着银行捆扎带的痕迹。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低了的吸气声。
一个高中生,书包里随身带着这么多现金?这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贾勇拿起一沓钞票,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看向始终面无表情的中万钧,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质询。
“中万钧同学,你能解释一下,你一个……嗯,据我所知,家庭情况比较特殊、无父无母的学生,书包里怎么会放着这么多现金吗?这笔钱,是哪里来的?”
他的问话,刻意在“无父无母”和“这么多现金”上加了重音,引导的意味非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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