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像看跳梁小丑似的任由他表演。
金八两如蒙大赦，拎起早就备好的皮箱就往后台冲，转身的瞬间，脸上谄媚的笑容骤然褪去，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有意思……”
林渊慢条斯理地跟在后头，指尖轻抚过万魂珠冰凉的表面。
从金八两极力怂恿他亲自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验货，到非要绕道萨瓦迪卡的“巡演计划”。
——这哪是买马戏团？
分明是条直通诈骗园区的VIP通道！
林渊刚走进后台，就听见马戏团班主正扯着嗓子训斥宫兰兰。
“知道你今天晚上让我赔了多少钱吗？”
班主的脸涨得通红，手指几乎戳到宫兰兰鼻尖。
阿丽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添油加醋：“大家一晚上都白忙活了。”
宫兰兰“啪”地把宣传单拍在箱子上。
猛地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刀子。
“都是你自找的！”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虚假宣传的锅，可别想甩到她头上！
班主抓起宣传单，反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往后一靠，满脸讥讽。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啊？”
他嗤笑一声，语气刻薄。
“不卖肉，谁买票！”
说完，他扬手一甩，宣传单“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空气瞬间凝固。
没人买票——这个赤裸裸的现实砸下来，后台一片死寂，只有几道冷冰冰的视线盯着班主。
穿狗熊皮套的小鬼贾鹏。
和举石头的大壮大娇，竟也敢这么瞪着自己？
班主火冒三丈，拍桌怒吼：“看什么看，两个赔钱货！”
他咬牙切齿地宣布。
“今晚亏的，从你们工资里扣！”
“扣可以，”宫兰兰抱臂冷笑，下巴微扬，“先把我们工资发了。”
她这话一出，后台顿时骚动起来。
要知道，马戏团生意惨淡后，工资早就停了，大家多久没摸到钱了？
小鬼眼睛一亮，蹦起来举手嚷嚷：“对呀，给钱！”
大壮沉默寡言，但动作干脆，直接把蒲扇般的大手伸到班主面前，意思再直白不过——给钱！
班主瞪圆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你们这破表演，还敢跟我要钱？”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不让我倒贴就不错了！”
林渊站在阴影里微微摇头。
金八两选这种马戏团让自己创业，是多看不起自己？
下一秒，他就听见班主主持人一字一顿地破口大骂，喊得声音都破了：“老子TMD早就不想干了！”
就在这时，带着林渊走进后台的大金牙金八两，知道是自己开口的时候了。
他咧开嘴，露出嘴里标志性的大金牙。
热情地挥手招呼：“萨瓦迪卡~”
“诸位，好久不见了。”
班主背对着门，手往道具箱上重重一拍。
头也不回地冷声道：“哪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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