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八两以为她是在讨好老板，赞赏地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好！只要把这位金主哄上船，还愁捞不着油水？”他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林渊原本想反驳“就算坐船，也得挑条靠谱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不满地轻哼一声，顺手揽住阿丽的细腰就往船上走。
刚迈两步，他忽然眯起眼，抬手指向船顶：“那人是谁？”
金八两顺着方向望去，只见船顶立着个穿道袍的身影。
他扒拉下墨镜，眯眼辨认片刻，笑道：
“林少，那也是我请来的啦！他和表弟搭档的‘道长降僵尸’可是招牌节目，精彩得很！”
见林渊仍皱着眉，他又补了句。
“现在马戏团缺人手嘛，得多招揽人才！”
话音刚落，他便朝船顶喊道：
“张天师啊，时辰算好了没有啊，站拉~么高？”
那道长闻声转身，怀中抱剑，衣袂翻飞，开口却是一股浓重的港台腔：“林少，金总，吉时已到，可以开船！”
“得嘞！大伙儿上船啦——”金八两拖着长音招呼众人，笑容里透着一丝市侩。
林渊顺着道长剑指的方向抬眼。
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竟是老翁！
老翁对陈三元做的事情，让广大网友像是讨厌尹志平一样讨厌他。
虽说后来金老把“尹志平”改成了“甄志丙”，可新版剧情稀烂，观众的怨气反倒不在龙骑士，而是整部电视剧……
林渊心里冷笑了两声。
抬手整了整衣领，大步跨上甲板。
刚站稳，他的目光便撞上了船长——那人瘦得近乎嶙峋，仔细一看，分明就是鹿鼎记里阴鸷的胖头陀。
尤其是他开船时眼珠诡异地转动，透着一股邪气。
连林渊这种见惯风（恐怖）浪（片）的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萨瓦迪卡？”宫兰兰忽然双手合十，抢先打了招呼。
船长头也不回，嗓音沙哑：“别‘萨’了，我会说普通话。”
宫兰兰一改面对金八两时的冷傲，语气客气。
“请问多久能到目的地？”
“顺利的话，三天，”船长终于转过头，目光在宫兰兰和林渊搂着阿丽的手上扫过，咧开干裂的嘴唇，“不过……从没人顺利过。”
林渊“哦”了一声，语气随意。
“你这话里有话啊？”
船长摊开枯枝般的手，耸肩的动作让锁骨几乎戳破皮肤。
配合那句预言般的台词，活像一具会说话的骷髅。
宫兰兰眨了眨眼，连“酷撒”的伪装都绷不住了。
她心虚地瞥向阿丽想寻求共鸣，却见那姑娘正被林渊搂得紧实，姿态亲昵，一副安全无限的架势。
宫兰兰：“……”
……
整个白天风平浪静，但对林渊而言，最大的困扰反而是纸人分身被固定在船上，自己不得不靠双脚赶路才能跟上船只。
距离太近会被卷入“剧情”的漩涡，离得太远又会导致纸人分身“断联”。
这种微妙的平衡让他不得不上心。
——在副本世界，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急，就算肝纸人之术他也会保留九成法力。
看来回去之后，要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