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看我演得好不好？”
“嗯，”张天师背手颔首，“尚可。”
僵尸兄抽完的烟头幽幽坠地，溅起几点火星。
众人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小鬼却仍瞪圆了眼睛，指着僵尸结结巴巴道：“表、表哥？这玩意儿是你表哥？！”
张天师慢悠悠摘下假胡子，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须。
“四海之内皆表弟，道友何必大惊小怪？”
“就是！”僵尸一把扯下假牙，操着浓重的方言口音嚷嚷道，“狭路相逢皆是爷，有啥子好稀奇的嘛！”
林渊嘴角抽搐，忍不住扶额。
“一个满嘴南河话，一个带着港普腔——”
他挑眉看向二人，“你俩这表亲关系是跨了半个华夏认的吧？”
“嘿嘿，林少别较真嘛！”金八两搓着手凑过来，挤眉弄眼道，“华夏道士大战千年僵尸，这场面忽悠老外多带劲啊！”
“所以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蛇姐揉着太阳穴，一脸无语，“就为了在这儿cosplay？”
僵尸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俺表哥说嘞，正宗的僵尸都是站着睡。”
“俺这不是提前适应一下嘛！”
他委屈巴巴地补充，“本来睡得好好的，你俩突然扯俺帘子……”
“打住！”林渊一个眼刀甩过去，“这锅我可不背。”
他转身就往船舱走，头也不回地摆手。
“各回各屋，谁再搞事——”顿了顿，阴森森补了句，“我就让阿丽把你们统统超度了。”
阿丽闻言默默掏出刚才害怕顺的桃木剑。
勾起嘴角用剑尖指向大家。
……
黎明时分，淡青色的天光刚刚浸透云层，林渊便已站在船头。
他双手抱胸，黑色风衣被晨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行军水壶和多功能工兵铲。
河面雾气氤氲，像一层流动的纱幔。
却掩不住前方触目惊心的景象——整条河道被堆积如山的棺材的残骸彻底截断。
层层叠叠堆叠成山。
锈蚀的木板相互咬合，形成一道狰狞的屏障。
“好像是从上游冲下来的，绕道至少多耗三天。”船长叼着烟斗，皱纹里夹杂着满不在乎。
众人围聚甲板，不知所措。
林渊眯起眼没有说话。
他感觉那里有什么不对，但不确定是什么。
但在热带雨林里面，无非就是蛇虫鼠蚁，一些在里面安家的小东西。
“不行，”金八两却是下意识反对，“一天都不能耽误，卖家等不了！”
宫兰兰听出不对，转头看向他。
他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往回找补：“投资人，投资人等不了，场地舞台我都联系好了。”
“耽误一天，计划都得泡汤啊！”
接着他一把抓住船长的衣领。
“我不管，必须给我开过去！要不然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炸开就是，”林渊简短定音，转头看向船长，“想必你船上有备着炸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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