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舟最后一次握了握大妈的手:“大妈,那侄子就走了,您多保重。”
他又转身对着堂哥堂嫂们拱了拱手:“哥,嫂子,还有小芬,咱们常联系,到了京城我就写信回来!”
“好嘞,一路顺风,到了来信!”众人挥手告别。
一家人坐上牛车,伴着清晨的微风,向着县城进发。
坐在晃晃悠悠的牛车上,看着那一堆如同小山的行李,陈一舟也是一阵无语。
奶奶的包袱最小,看着也有二三十斤重。
老妈和妹妹更夸张,一人守着一个巨大的铺盖卷。
此外还有三床厚棉被,50斤大米,一桶豆油,甚至连炒菜锅和烧煤球的炉子都给带上了。
这简直就是搬家式的逃难啊!
好不容易晃悠到了县城火车站,机会终于来了。
陈一舟跳下车,对陈爱国说道:“大伯,您先歇会儿,我把车上的东西规整规整。”
说完,他把装满吃喝的袋子递给陈小燕:“燕子,这些随身带着。”
大伯一脸疑惑:“一舟,你这是要干啥?”
“大伯,这剩下的东西太多了,火车上根本没地儿放。”
“我把它拉到我同学那儿去,他认识运输队的,正好有车去京城,顺道给我捎过去,省事儿!”
“哦,那敢情好,那你快去快回。”陈爱国也没多想,点头答应了。
陈一舟赶着牛车,在火车站外围转了几圈,找了个四下无人的死胡同。
大手一挥,车上的锅碗瓢盆瞬间消失,全部收进空间。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又赶着空车优哉游哉地回到了火车站。
“一舟回来啦?”
“嗯,大伯,东西都交给我同学了,妥妥的。”
陈一舟拍了拍手上的灰,“时间不早了,您也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农活。”
“行,那我就回了。”
大伯转头看向老母亲,眼眶微红:“妈,您多保重身体,儿子得空了就去京城看您。”
“走吧走吧,别婆婆妈妈的,我硬朗着呢!”奶奶挥了挥手,故作潇洒。
陈爱国又对刘翠芳嘱咐道:“弟妹,妈就托付给你了,辛苦你了。”
“他大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刘翠芳眼含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