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先进点的也就是苏国那几台宝贝疙瘩,但人家技术封锁搞得严严实实。
出了毛病既不让拆也不让修,非得花大价钱请他们的专家来伺候,还得好酒好菜供着。
咱们这技术科,说白了就是个高级修理铺。
平时也就是给机器缝缝补补,修点皮毛小毛病,真遇上大故障,也就是两手一摊干瞪眼。
至于什么自主设计改造?那是想都别想。
以前倒是还有几个能人,后来厉害的工程师都被调去支援大西北了。
刘工那是身体垮了快退休了,才勉强留下来镇场子。
陈一舟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不就是专门给我留的舞台吗?
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先低调点熟悉环境,然后慢慢把脑子里那些超越时代的黑科技一点点掏出来。
既然穿越了一回,光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那也太没出息了。
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能为这个国家挺直腰杆出一份力,那才不枉此生!
跟范治国像蚂蚁搬家一样,抱了两大摞图纸回到办公室。
陈一舟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便埋头钻研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他气笑了。
看惯了后世那种精密到微米级的数控机床,再看眼前这些老古董。
一个简单的零件加工竟然要经过七八道繁琐工序,这效率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后世只要敲几行代码指令,机器就自己在那咔咔干活了。
更别提材料科学上的差距了,那简直就是原始人和现代人的区别。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摸清底细再说。
翻着翻着,陈一舟突然傻眼了,这图纸上的文字怎么跟蚯蚓似的?
这是……俄语?
苍天啊,这玩意儿他只认识它,它不认识他啊!
原身虽然在学校里啃过两天书本,但也就能蹦出几个单词,典型的哑巴俄语。
更别提这种满篇都是专业术语的机械说明书了,这简直就是看天书啊!
而他自己上辈子可是只学了英语啊!这下抓瞎了!
虽然光看图纸线条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但这老旧的设计如果不配合说明书看细节,以后维修保养准得出岔子。
这下可尴尬了,难道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陈技术员,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到点开饭了!”
正当陈一舟愁得直挠头的时候,范治国的大嗓门把他拉回了现实。
“哦哦,走,吃饭去。”
陈一舟抄起饭盒,跟着范治国混入了大部队。
“哎,治国,咱们厂食堂有个叫傻柱的厨子你熟吗?他在几号窗口颠勺?”
“哟,你也听说过他的大名啊?那家伙手艺确实没得说,就是那张嘴太臭,脾气跟炮仗似的。”
“他在三食堂称王称霸呢,怎么,你想去尝尝?”
“别,我跟他住一个大院,平时有点过节,八字不合,我还是躲远点随便吃口吧。”
“那正好,咱们去一食堂,那边掌勺的大师傅手艺也相当地道,不比傻柱差。”
“成,听你的。”
一进食堂大门,那场面直接给了陈一舟一个小小的震撼。
人头攒动,声浪滚滚,简直比春运火车站还热闹。
几千号工人穿着清一色的工装,敲着饭盒,这场面陈一舟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
足足排了二十分钟的长队,陈一舟才挤到窗口。
要了四个白面馒头,一份辣白菜,一份酸辣土豆丝,一共花了二两饭票和一角菜票。
两人狼吞虎咽地干完饭,路过办公楼后勤处的时候,陈一舟停下了脚步。
“治国,麻烦你帮我把饭盒带回去一下,我这有点私事要办。”
范治国是个懂事的,也没多嘴打听,接过饭盒就先溜了。
陈一舟整理了一下衣领,心里盘算着:既然要把媳妇娶进门,“三转一响”的大件就得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