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头的家是一处独门小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角落里堆着些木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头清香。
刘老头五十多岁,精瘦,手上布满老茧,眼神很亮。
他儿子刘大柱三十出头,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好手。
听王主任说明来意,又看了苏辰拿出的、画在旧作业本上的简易草图,刘老头沉吟了一会儿。
“打通隔断,重新隔间,盘两铺炕,地面起高铺砖,还要在下面走管子……小同志,你这动静不小啊。”
刘老头抽了口旱烟,“砖、瓦、水泥、沙子、木料、油漆,这些你都备好了?”
“刘师傅,材料我已经托人联系了,这两天就能陆续送到。
工钱和饭食,绝不会亏待您二位。”
苏辰语气诚恳。
刘老头点点头,没再多问。
王主任带来的,又是军烈属,基本的信任是有的。
他又问了几个技术细节,比如火炕的位置、烟道走向、地面起多高等,苏辰一一回答,虽然有些想法在这个年代略显“超前”和“讲究”,但并非做不到,只是费工费料。
“行,这活儿我们能接。
大柱,你看呢?”
刘老头看向儿子。
刘大柱瓮声瓮气:“爹,您说了算。
活儿是细发点,但难不住咱。”
敲定了木匠和泥瓦匠,王主任又领着苏辰去了不远处赵油漆家。
赵德海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听了要求,只是点点头,说了句“保证平整光亮,没味儿”,就算应下了。
一行人便朝着南锣鼓巷18弄18号四合院走去。
再次走进这座四合院,苏辰的心态已截然不同。
昨天是匆匆一瞥,带着初来乍到的疏离和审视。
今天,则是要以主人的身份,开始改造自己的“领地”。
前院,三大妈正在自家门口摘菜,看到王主任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哟,王主任!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快屋里坐,喝口水!”
她眼角瞥见后面的苏辰和刘老头父子、赵油漆,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又热情地招呼,“江家小子也回来啦?
这几位是……”“阎家嫂子,忙呢?
我不坐了,有点事。”
王主任对三大妈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脚步却没停,径直往中院走,“带几位师傅来看看苏辰家的房子,孩子想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