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听到“一百块”和“包庇罪”,身子晃了晃,脸色更白。
她知道,今天这钱,不出是不行了。
不出,贾东旭就可能进去。
进去了,工作可能就没了,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我们赔……我们赔……”秦淮茹流着泪,哽咽道,“苏辰兄弟,我们赔一百块。
明天……明天一定给你。
求你先让大家帮忙,把东旭送医院吧,他……他流了好多血……”刘海中见状,对周围喊道:“来几个人,搭把手,把贾东旭抬起来,送医院!
那个……谁家有板车?
借用一下!”
然而,周围的邻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几个人动。
一来,贾东旭是贼,名声臭了,没人愿意沾惹。
二来,贾张氏平时在院里撒泼打滚、蛮不讲理是出了名的,谁都知道贾家难缠,万一帮忙抬人过程中再出点啥事,被讹上怎么办?
三来,这大半夜的,谁也不想折腾。
秦淮茹见没人动,急得直哭,对着众人鞠躬:“求求大家了,帮帮忙吧!
东旭他……他快不行了!
我……我给大家磕头了!”
说着就要往下跪。
刘海中连忙拦住她,眉头紧皱。
他虽然是“大爷”,但也不能强迫别人。
最后,还是秦淮茹哭着承诺,每个帮忙抬人去医院的,她给五毛钱辛苦费,才勉强有四户家里特别困难、实在需要这点钱的住户,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找来了板车。
秦淮茹怀有身孕,不方便跟去医院,只能哀求刘海中:“贰大爷,麻烦您……帮忙跟着去一趟医院,行吗?
我……我信不过他们……”她指的是那四个帮忙的邻居。
刘海中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身为院里目前唯一“管事”的,又无法推脱,只好黑着脸答应:“行吧,我跟着去。
但是说好了,医药费我可不管垫付!
你们自己准备好钱!”
秦淮茹连连点头,赶紧回家拿钱。
她和贾东旭的工资都在贾张氏手里把着,她自己偷偷攒的一点私房钱,上次给贾东旭买烟买酒,加上平时贴补娘家,已经所剩无几。
她翻箱倒柜,只找出二十多块钱。
她拿着钱,又去求还瘫在地上、被易大妈和三大妈扶着的贾张氏:“妈,东旭去医院要钱,苏辰那边还要赔一百块,我这儿就二十多,不够啊!
您……您先把您的养老金拿出来应应急吧?”
贾张氏这会儿稍微缓过点劲,能说话了,一听要动她的养老金,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不行!
那是我的养老钱!
谁也不能动!
秦淮茹,你个没用的东西!
自己男人都管不住,让他出去偷!
现在还要动我的棺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