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五年春,冰雪消融,辽东辽西大地回暖。
融化的雪水顺着新修的水渠流入田间,唤醒了沉睡的沃土;医巫闾山的工坊炉火重燃,铁锤敲击、熔炉轰鸣的声响重新响彻山谷;官道上的商旅往来愈发频繁,马车、驼队载着粮食、铁料、布匹、皮毛,在辽东与辽西之间穿梭不息,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与生机。
在这百业复苏、民心安定的景象中,陈凡将目光投向了民智。
他深知,武力可以征服土地,制度可以稳固江山,却唯有文教,才能从根本上改变辽东辽西百姓的命运,让这片土地真正拥有长久的生命力。清廷统治辽东数百年,却从未在辽东真正推行过像样的蒙学,只在少数官宦世家设有私塾,普通百姓、蒙古部族、女真遗族,大多目不识丁,连基本的律法、文书都看不懂,只能任人摆布、被官吏蒙骗。
陈凡要做的,是让每一个辽东辽西的孩子,都能读书识字;让每一个百姓,都能看懂律法、明白事理、知晓公平;让蒙学成为扎根民心的根基,让“崇文重教”成为关外龙主治下的新风尚。
永安城牧府内,陈凡召集周先生、民署官吏、地方乡老及辽西部族首领,召开了辽东辽西文教兴学大会。殿内摆放着崭新的木桌、竹简、笔墨,墙上贴着用汉字书写的《农桑要诀》《律法简条》《安民告示》,直观地展示了读书识字的用处。
周先生率先起身,手持一卷蒙学规划册,声音清朗而郑重:“龙主,教化乃立国之本。如今辽东辽西人口百万,孩童超十万,若能尽数送入蒙学读书识字,数年之后,全境百姓皆通律法、懂农桑、知礼仪,我辽东辽西必将成为天下文教最盛之地!”
他翻开册子,逐条宣读陈凡早已定下的蒙学五大策,条理清晰,字字落地:
一、全民蒙学,不分贵贱
1.?凡辽东辽西境内,年满六至十二岁的孩童,无论汉族、蒙古族、女真族,无论农户、牧民、工匠、商旅家庭,一律强制进入蒙学读书,父母不得阻拦。
2.?蒙学分为乡级蒙学(每乡一所)、县级蒙学(每县三所)、府级蒙学(辽东府、辽西府各一所),层层递进,确保孩童有学可上。
3.?蒙学对所有孩童免费开放,官府免费提供课桌、笔墨、竹简、教材,每日提供一餐热粥,绝不向百姓收取任何费用。
二、教材定制,实用为本
1.?由周先生亲自主持,召集辽东辽西知名儒生、农师、医士、律法吏员,编写专属蒙学教材:
-《识字篇》:以常用汉字为主,结合日常事物,如田、水、牛、刀、律、安等,让孩童快速掌握基础汉字;
-《农桑要诀》:图文并茂,讲解耕种、灌溉、施肥、防虫、养殖等实用知识,让孩童从小懂得农耕之道;
-《律法简条》: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讲解杀人偿命、伤人判刑、偷盗赔偿等基础律法,让孩童明白是非对错;
-《安民故事》:收录龙主分田安民、卧虎峡大捷、辽西归心等故事,传递仁政理念,培养孩童对龙主的拥戴与对家国的热爱。
2.?教材采用竹简与木刻印刷结合的方式,大量印制,确保每所蒙学都有足够的教材供孩童使用。
三、师资培养,高薪养师
1.?从辽东辽西的儒生、落第秀才、懂汉话的蒙古文士、女真遗族中,选拔有学识、品行端正者,担任蒙学教师。
2.?教师俸禄远超普通官吏:乡级蒙学教师每月俸禄五两白银、三石粮食;县级蒙学教师每月俸禄八两白银、五石粮食;府级蒙学教师每月俸禄十二两白银、八石粮食,外加年终赏赐。
3.?设立教师考核制,每年由民署、监察司联合考核,教学优秀、品行端正者,升官加薪;教学懈怠、敷衍塞责者,扣发俸禄,情节严重者革职永不录用。
四、部族融合,双语教学
1.?在蒙古部族聚居区、女真遗族聚居区的蒙学中,开设蒙古语/女真语与汉语双语教学,既让孩童学好汉话,也保留本族语言与文化。
2.?邀请蒙古、女真的文士参与教材编写,在《安民故事》中加入本族的英雄传说、文化习俗,促进各族孩童之间的交流与融合,消除隔阂。
五、蒙学与民生结合,学以致用
1.?蒙学不仅读书识字,还会教授简单的算术、记账、写信,让孩童毕业后能直接帮家里打理农商、工坊、商旅事务。
2.?每月安排孩童下乡实践,跟随农师学习耕种,跟随医士学习采药、问诊,跟随工匠学习技艺,让书本知识与实际生活紧密结合。
3.?蒙学内设立**“勤学奖”**,奖励成绩优秀、品行端正的孩童,给予文具、粮食、布匹奖励,激励孩童努力学习。
五大蒙学策略宣读完毕,殿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来自辽西大凌河堡的乡老张老汉,激动得站起身,声音颤抖:“龙主!老朽活了一辈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孙子孙女能读书识字,还是免费的,还管饭,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我大凌河堡的孩童,一定全部送入蒙学,让他们学好本事,不辜负龙主的恩典!”
蒙古科尔沁部首领巴图,也躬身道:“龙主,我草原部族的孩子,也想读书识字,懂汉话、学汉法,日后更好地与辽东通商、共事。恳请龙主在草原互市点也设立蒙学,我们科尔沁部愿意配合官府,动员孩童入学。”
女真叶赫部遗族纳喇氏,含泪道:“我叶赫部的孩子,终于有机会摆脱文盲,学好本事,为龙主效力,为部族争光!龙主之恩,叶赫部永世不忘!”
众多官吏、乡老、部族首领纷纷附和:“谨遵龙主令!愿全力配合蒙学建设,动员孩童入学,兴教兴邦!”
陈凡微微颔首,目光温和而坚定:“读书识字,不是为了做官,而是为了让每一个人,都能看清是非、明白公道、掌握本领;让每一个孩童,都能拥有改变命运的机会,让辽东辽西的子孙后代,永远安居乐业,不受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