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喊出来，全场寂静。
钟小艾显然没料到平时文文静静的高芳芳会突然发难，整个人愣在那儿，筷子都悬在半空忘了收回。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高育良的巴掌已经狠狠拍在了桌子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盘子都跟着跳了一下。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高芳芳，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怎么跟你学姐说话呢？家教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马上给小艾道歉！”
若是放在平时，高芳芳肯定早就吓哭了，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叛逆期的小宇宙彻底爆发。
她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得要命：
“我不道歉！凭什么让我道歉？猴子哥不就是说了句实话吗，至于把你气成这样？”
“爸，你不觉得你活得特别假吗？死要面子活受罪，整天端着一副清高架子，其实心里比谁都想往上爬！”
“你要是真清高，真不在乎名利，那你干嘛还要为了那个转岗的名额，低三下四地去巴结梁书记？”
这几句话简直就是诛心之剑，刀刀避开要害，却刀刀扎在高育良最隐秘的痛处。
高芳芳一直活在父亲的高压统治下，压抑了太久。
随着年龄增长，她越来越觉得父亲虚伪，明明和母亲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人前还要演得相敬如宾。
今天看到父亲为了维护所谓的面子，不停地打压她心仪的“猴子哥”，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高育良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是从自己那个乖乖女嘴里吐出来的。
惊愕、羞愤、恼怒，各种情绪在大脑里炸开，他指着门口的手都在哆嗦：
“滚！你给我滚回房间去！马上消失！”
高芳芳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捂着嘴哭着跑回了房间，“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侯亮平见状，心里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起身追了过去。
在厨房忙活的吴慧芬听到动静，系着围裙慌慌张张跑出来。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
她一头雾水，只能凭本能劝慰丈夫：“老高，你也别太较真，孩子正处在叛逆期，说话不过脑子……”
高育良狠狠瞪了吴慧芬一眼，眼里的寒光让吴慧芬心里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