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的是梁璐对祁同伟的感情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明知是火坑还往里跳。
迷茫的是,她跟自己一个外人说这些,到底意欲何为?
这女人绝不会无缘无故找个学生倾诉衷肠。
吱——!
孙连城一脚急刹,把车稳稳停在了路边树荫下。
“梁老师,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用绕弯子。”
梁璐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孙连城,深吸了一口气调整情绪:
“当初他向我求婚,我父亲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对他提了两个条件。”
“第一,祁同伟这辈子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任何指令和安排。第二,必须跟他的原生家庭,包括那些穷亲戚,彻底断绝往来。”
听到这两个苛刻的条件,孙连城瞳孔猛地一缩。
特别是第二条,这也太狠了,简直是让人断子绝孙的做法。
他太了解祁同伟了,那家伙对村里的父老乡亲有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报恩情结。
梁璐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幽怨:“祁同伟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背地里全是小动作。”
“我父亲本意是让他去京州检察院享清福,他倒好,偷偷打报告申请去了最危险的缉毒科。”
“而且我父亲还查到,他经常偷偷摸摸给老家寄钱,根本没断联系。”
孙连城沉默了,心里暗骂梁群峰这老狐狸做事太绝,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梁老师……”
孙连城刚想开口说两句公道话,就被梁璐抬手打断了。
“连城,你先听我说完。我是想让你帮个忙,去劝劝祁同伟。”
“既然想走捷径借我父亲的势,就乖乖听话,别再跟我父亲对着干了。”
“我父亲那个人霸道惯了,眼睛里揉不得半粒沙子。我不希望祁同伟委曲求全跟我结了婚,到最后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还得罪了我父亲,那是自毁前程。”
“我爱他,哪怕他利用我,我也认。但我给不了他孩子,这是我亏欠他的。所以我只想帮他实现仕途上的抱负,也算是我的一点补偿吧。”
听完梁璐这番推心置腹的剖白,孙连城心里五味杂陈,感觉像是吞了一颗怪味豆。
当初他撺掇祁同伟向梁璐求婚。
只是单纯地觉得,只要祁同伟拿下了梁璐,就能打破阶层壁垒,逆天改命。
却完全低估了梁群峰这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
梁群峰那是千年的狐狸,能看不出祁同伟那点小心思?
能看不出祁同伟眼底藏着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