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山村穷得叮当响，连条像样的水泥路都没有，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虽然刚通了电，但为了省那点电费，村民们还是习惯日落而息，整个村子黑灯瞎火的。
老孙家更是穷得叮当响，三间土坯房风雨飘摇。
唯独让人眼红的，就是老孙那一对争气的儿女。
儿子孙连城那是汉大的高材生，将来是要当大官的。
闺女晓娟也是聪明伶俐，一看就是个大学生苗子。
村长走到孙家门口，屋里黑漆漆的。
看门的土狗汪汪叫了两声。
“去！一边玩去！”
村长呵斥了一声，大黄狗夹着尾巴躲开了。
“老孙！老孙！睡了没？”
孙连城他爹孙德旺听到动静，披着衣服急忙打开门。
“哟，村长啊，这大半夜的咋来了？出啥事了？”
住在西屋的妹妹孙晓娟耳朵尖，听到动静光着脚就跑了出来。
“村长伯伯，是不是我哥来电话了？”
村长气喘吁吁地说道：“对！就是你哥来的电话！赶紧叫上你妈，去我家接电话！”
孙晓娟一听，高兴得差点蹦起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妈！快起来！哥来电话了！哥来电话了！”
孙德旺激动得手直哆嗦，连门都忘了锁。
一家三口跟在村长后面，跌跌撞撞地往村长家跑。
到了村长家，一部红色的电话机正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上，上面还盖着一块绣着花的布罩子，宝贝得不行。
村长乐呵呵地招呼道：“都别急，喘口气，连城说一会儿就打过来。”
……
孙连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次按下了拨号键。
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他的心跳竟然莫名的加速，手心全是汗。
“喂？是连城吗？”
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是父亲的声音。
孙连城喉咙一哽，眼眶瞬间红了：“爸……是我，连城。”
“连城，真是连城啊！”
孙连城能听到电话那头父亲压抑不住的喜悦。
“连城啊，你在那好不好……那个，你让你妈跟你说，让你妈跟你说。”
记忆里的父亲总是这样，笨嘴拙舌，所有的爱都藏在心里，说不出口。
“喂，连城啊，我是妈。你在学校能吃饱不？天冷了衣服够穿不？”
听到母亲那关切的声音，孙连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放心吧妈，我这啥都不缺，吃得好穿得暖。”
“给你们寄的钱收到了吧？别舍不得花，买点肉吃，把身子养好。我现在能挣钱了，过几天再给你们寄。”
电话那头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
“傻孩子，寄啥钱啊，家里有钱，够花。你在外面花钱的地方多，自己留着，别苦了自己。”
“快问问连城，啥时候能回来看看。”
孙连城听到父亲在一旁小声催促。
“那个连城啊，你爸想你了，问你啥时候能回家看看。”
“要是工作忙就算了，正事要紧，别耽误学业。”